解,轉而又問著一旁的親兵。
&esp;&esp;借著清晨曦光所視,身旁親兵那張清雋的面容,陷入一絲思忖,搖了搖頭道:“將軍,卑職并未聽到什么聲音。”
&esp;&esp;這是賈族的族人,素來有“廊下二爺”之稱的賈蕓,如今官居總旗之職,現在果勇營參將瞿光帳下做親兵,同時也學習兵事。
&esp;&esp;不僅僅是賈蕓,賈家的其他族人也在軍中,或是為營僉書這等文吏,或是為低階軍官,還未成長為高階將校。
&esp;&esp;瞿光眺望著遠處的山林,皺了皺眉,沉聲說道:“這是大地輕微震動的聲音!有大批騎兵過境,賈蕓,你下去尋水缸聽聽。”
&esp;&esp;這個時候騎兵近前,想來不是節帥的援兵,只能是賊寇之騎!
&esp;&esp;“這……”賈蕓愣了下,旋即下了城門樓,過了一會兒,一路小跑上得城樓,抱拳說道:“將軍,是馬蹄急奔而來。”
&esp;&esp;經過在鄭縣稍作休整后,快馬奔襲,打算出其不意攻破洛陽的高岳,親率麾下騎卒終于趕到兩百里之外的汜水關。
&esp;&esp;原本想著趁著子夜趕來,但高岳明顯樂觀估計了手下的行軍效率,中間歇息休整,一直拖到了清晨。
&esp;&esp;“多半是開封的賊寇來了,離得不遠了!”瞿光面色凝重,冷聲說道。
&esp;&esp;游擊將軍康紹威皺眉道:“也不知多少人,賊寇領著騎兵,如是裹挾百姓大舉而來,以關城如今情況,只怕不好守御。”
&esp;&esp;“等哨騎趕來,就知道了。”瞿光虎目穿越重重山林,似要望見即將趕來的騎卒,沉聲道:“傳令下去,全軍戒備!”
&esp;&esp;果然說話的空檔,就從汜水關外的官道上飛快來了幾騎,正是派出汜水關外的暗哨、斥候。
&esp;&esp;斥候高聲而簡短的聲音在城墻下響起,道:“瞿將軍,敵騎來襲,大約三千余騎。”
&esp;&esp;能在京營中充當斥候、哨騎者,往往都是騎術精湛、耳聰目明、頭腦靈活的軍中驍銳。
&esp;&esp;“三千騎?”康紹威面色陰沉,道:“怪不得開封府落在賊手,猝然偷襲,開封府決然的當不住。”
&esp;&esp;瞿光道:“河南都司中人將河南都一多半的軍馬扔在汝寧,這些賊寇得了軍馬,自然如虎添翼。”
&esp;&esp;河南都司剿寇,這些兵油子,自然不想在地上奔走,不管是不是騎卒,調動了不少駿馬,然后都落在了高岳手下。
&esp;&esp;“將軍,敵騎來襲,未見裹挾百姓,我們是主動出擊,還是固守城關?”康紹威問道。
&esp;&esp;“主動出擊。”瞿光沉吟片刻。
&esp;&esp;康紹威遲疑說道:“可節帥讓我們嚴守關防,將軍出擊,不說有失,如是打草驚蛇,該當如何?”
&esp;&esp;瞿光搖了搖頭,說道:“此一時、彼一時,節帥之意是如洛陽未得后續援兵,賊寇恰舉數萬之眾而來,我軍當依托關城固守,如今賊寇只率輕騎三千,分明是要以迅雷之勢攻破關城,搶占汜水關,賊寇長途奔襲,原就疲憊不堪,我等駐扎一日,正好以逸待勞,況且待其洞察我軍虛實,知后續大軍相援,也是要領輕騎退回開封,打草驚蛇更是無從談起了,至于封鎖圍堵,如果打敗,康將軍分兵三千騎,速速奔向延津,組織丁壯,防止賊寇遁逃,也不算壞了節帥的布置,而本將就在此固守待援一日,關在人在,關丟人亡!”
&esp;&esp;這是一名老將的隨機應變之能,否則千載難逢的機會錯失,高岳同樣會遲疑,然后退縮回開封府,反而將真正主力掩藏在裹挾的百姓中。
&esp;&esp;康紹威思量了下,也覺得在理,只是心頭還有幾分遲疑,道:“謝將軍那邊兒?”
&esp;&esp;“以謝護軍之能,此刻多半已至汝寧地界,不是今晚,就是明日,可下汝寧,賊寇相援不及,況且賊寇縱被我騎卒所敗,豈會輕易放棄聲勢浩大的開封府,而遠遁他處?”瞿光沉聲道。
&esp;&esp;說到最后,擲地有聲道:“縱節帥在此,也會如我同等決斷,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正是殲滅其大部的機會。”
&esp;&esp;瞿光想了想,低聲說道:“如果本將沒有猜錯,此次領兵而來的恐怕就是匪首,三千騎多半也是賊寇能調度的所有精銳兵力,我軍以逸待勞,擊潰這股兵馬。”
&esp;&esp;不是騎上馬就叫騎兵,高岳從手下五六千人東拼西湊,才湊出三千能跟著行軍的騎卒,而且為何在途中休整?就是在等掉隊的騎卒跟上。
&esp;&esp;賈蕓在一旁聽著,面現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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