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少女著一身蘭白色折梅衣裙,曲眉豐頰,神態恬靜,青黛蛾眉下,眸子清澈、明亮的宛如水晶,柔聲問道:“《無量壽佛經》多為祈福所誦,不知姐姐在為誰禱祝?”
&esp;&esp;雖有半師之誼,但兩人年齡彷若,平常倒也以姐妹相稱,倒也能開著一些玩笑。
&esp;&esp;妙玉手中的茶盅一頓,輕聲道:“誰也不曾為,只是心有所感,誦讀誦讀罷。”
&esp;&esp;惜春端著茶盅輕輕抿了一口,抬起峭麗的小臉,冷不丁說道:“出家人不打誑語。”
&esp;&esp;妙玉:“……”
&esp;&esp;惜春放下茶盅,清霜的小臉上,似找回幾分這個年齡段兒少女的活波,只是笑意仍有些淺。
&esp;&esp;邢岫煙也輕笑了下,眉眼彎彎,澹雅自然。
&esp;&esp;她這次與妙玉師父故地重逢,明顯看出她比之以前,開朗豁達了一些,否則,也不至于有意打著機鋒。
&esp;&esp;當然,出家人……點到為止。
&esp;&esp;妙玉也沒有深究,回復了神色,岔開話題,問道:“這幾日在作畫?”
&esp;&esp;“閑來無事,畫著花鳥蟲魚什么的,想畫一些建筑什么的,但又沒有好景致。”惜春輕聲解釋說著,輕聲道:“只怕要等園子起了。”
&esp;&esp;現在賈府闔府目光除了遠在洛陽的賈珩,再一個就是正在修建的園子。
&esp;&esp;妙玉拿起茶盅,抿了一口,說道:“我瞧見園子修了些,占地廣闊。”
&esp;&esp;惜春道:“姐姐沒看圖紙嗎?很大的一座園子,對了,聽平兒姐姐說,珩大哥特意吩咐著鳳嫂子,留一座庵堂給妙玉姐姐,以供修行。”
&esp;&esp;妙玉:“……”
&esp;&esp;建一座庵堂,還是專門為著她留的?
&esp;&esp;不知為何,忽而想起了一個詞……金屋藏嬌?
&esp;&esp;念及此處,妙玉心頭一跳,瑩徹冰肌的清冷容顏上,悄然浮起澹澹紅暈,低頭之間,努力恢復平靜,心頭幽幽嘆了一口氣。
&esp;&esp;許是那天,他陪著她追思母親,就漸漸覺得心……好像空了一塊兒,閉上眼,眼前都是他的影子。
&esp;&esp;可偏偏他……忽冷忽熱一樣,早前天天過來,最近一晃幾天不見人影,嗯,許是太忙了吧。
&esp;&esp;其實,在鐘鳴鼎食的貴族之家,為了法會道場便利,往往都會在族中修建家廟庵堂。
&esp;&esp;所以……也有可能是為王夫人留著。
&esp;&esp;不過,賈珩的確是想著是給妙玉一個家……安身立命之所。
&esp;&esp;幾個人正說著話。
&esp;&esp;“姑娘,嬤嬤過來說,送了兩匹宮里的絹帛放到房里,給你裁剪衣裳。”就在這時,入畫從外間而來,歡喜說著,轉而看向一旁的岫煙,笑道:“岫煙姑娘也有,不過放到了四姑娘屋里了。”
&esp;&esp;邢岫煙臉上就有些不好意思,柔聲道:“上次已送了幾匹,裁剪衣裳還沒有用完呢。”
&esp;&esp;前不久,天氣暖和,一眾姐妹換著花花綠綠的春裳,唯有她還穿著過冬的襖子,衣裳也半新不舊,讓珩嫂子瞧見,就令人量體裁衣,此外還吩咐嬤嬤送了兩匹錦緞,放到二妹妹屋里。
&esp;&esp;惜春轉眸看向對面的有些局促的少女,輕聲道:“嫂子心疼姐姐,姐姐收著就是了,再說那幾匹錦鍛,原也是沒落在姐姐手里的。”
&esp;&esp;妙玉看了一眼惜春,心頭閃過一抹欣然。
&esp;&esp;與原著不同,這位從小到大,甚少感受到親情關懷的少女,現在是東府的大小姐,賈珩對其視若珍寶,秦可卿對其噓寒問暖,原本冷心冷口的模樣,也漸漸有了熱乎氣。
&esp;&esp;邢岫煙點了點頭,柔聲道:“等會兒我過去謝謝嫂子。”
&esp;&esp;……
&esp;&esp;……
&esp;&esp;就在神京城內因為賈珩的一封關于洛陽的奏報而牽腸掛肚時,洛陽城也在玉兔西落,金烏東升中,迎來新的一天。
&esp;&esp;晨光落在庭院中,賈珩在錦衣府親衛的侍奉下,洗把臉,剛剛在小幾畔落座,準備用著早飯,忽地就聽到庭院中的動靜。
&esp;&esp;“殿下,回來了?”賈珩打量著換回了飛魚服,身形高挑的少女,問道:“吃過早飯沒?”
&esp;&esp;“還沒呢。”咸寧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