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什么叫自行去取,這是抄了他們的老巢。
&esp;&esp;鄭成親王此刻也是心頭一沉,恍然明白過來,問道:“你誆騙我們!”
&esp;&esp;他們是中了調(diào)虎離山之計?。?
&esp;&esp;賈珩看向鄭成親王,冷聲道:“王爺,這不是什么誆騙,單憑爾等拉攏錦衣千戶,欺瞞朝廷,招募流民,私藏甲兵,就足以削爵、圈禁,怎么,王爺還要臨死抱著這些身外之財嗎?”
&esp;&esp;鄭成親王臉上又紅又白,只覺如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太師椅上。
&esp;&esp;賈珩看著兩位藩王,心頭冷哂。
&esp;&esp;其實這就是一個先后順序的問題,如果他先催繳糧餉,待到與其爭執(zhí)一番,再行提及這些,就有威脅、逼迫之意,反而容易激起兩位藩王的抗?fàn)幮乃?,一定程度上可能釀成流血事件?
&esp;&esp;不說后果嚴(yán)重的話,終究有些不妥當(dāng)。
&esp;&esp;現(xiàn)在兩位藩王在崇平帝因河南民亂吐血暈倒一事驚懼交加,那么花錢保全自身就成了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esp;&esp;這就是心理學(xué)的錨定效應(yīng)。
&esp;&esp;咸寧公主看著兩位藩王頹然的一幕,眨了眨鳳眸,不知為何,總覺得有著一種說不出的震撼。
&esp;&esp;她好像睡一覺,先生就擺平了這兩位藩王。
&esp;&esp;好像已經(jīng)不需要她通過太后那邊兒的親戚,幫著從中間說和。
&esp;&esp;賈珩看了一眼咸寧公主,道:“殿下,這都晌午了,坐下用午飯罷。”
&esp;&esp;說著,轉(zhuǎn)眸看向癱坐在梨花木椅子上,失魂落魄的兩位藩王,道:“這都中午了,兩位也一起用些,等會兒也好向神京書寫自辯奏疏?!?
&esp;&esp;鄭成親王冷哼一聲,并不理會。
&esp;&esp;而衛(wèi)康親王原就餓了,收拾下肉痛的心情,開始用著午飯。
&esp;&esp;鄭成親王看了一眼拿著快子用著飯菜的咸寧公主,心頭嘆了一口氣。
&esp;&esp;連公主都被派來隨軍平叛,可見朝廷對開封失陷的驚怒。
&esp;&esp;……
&esp;&esp;……
&esp;&esp;鄭王府
&esp;&esp;就在鄭成親王在錦衣緹騎的護(hù)送下,乘著馬車向著河南府衙去后的半個時辰后,這座坐落在洛陽城西北方向山麓的宮城,正在門口持刀境界,焦急等待鄭成親王返回的李典軍,忽而面色微變,轉(zhuǎn)頭問著一旁的親兵道:“什么聲音?”
&esp;&esp;這時鐵蹄踏過青石板路的聲音,策馬奔騰,震耳欲聾。
&esp;&esp;“大人,是京營的騎兵!”親兵面帶懼色地看向遠(yuǎn)處大批的騎卒,驚聲說道。
&esp;&esp;隨著這幾天京營騎卒大批進(jìn)駐洛陽城,不僅僅是洛陽城的百姓,就連鄭、衛(wèi)兩藩的親衛(wèi),也看到了朝廷騎卒的威武雄壯軍容。
&esp;&esp;李典軍看著黑壓壓的騎卒隊伍,同樣倒吸了一口涼氣。
&esp;&esp;“唏律律……”
&esp;&esp;隨著馬蹄聲亂,刀槍碰撞盔甲的金鐵聲音,果勇營游擊將軍蔡權(quán)勒停座下駿馬,高聲道:“圍起來,接管宮城!”
&esp;&esp;“你們要干什么?”李典軍面色大變,上前喝問道。
&esp;&esp;“奉節(jié)帥之命,洛陽有賊寇潛入,可能危及王府,我等要接管防務(wù),還不速速退開!”蔡權(quán)冷喝道。
&esp;&esp;李典軍看著往來呼喝的騎卒,目中掙扎些許,心頭一懼,止住了身后蠢蠢欲動的兵丁,道:“讓他們接管宮城!”
&esp;&esp;不說真要火并起來,自己兵少,人家兵多,根本拼不過的問題,就是王爺不在此地,他也不好擅自作主,對抗朝廷京營大軍。
&esp;&esp;與此同時,衛(wèi)康王府的宮城也大致發(fā)生類似的情形,鎮(zhèn)守典軍完全沒有搞清狀況,就為大批京營騎兵圍攏起來,繳了軍械,接管宮城。
&esp;&esp;宮城內(nèi)的嬪妃以及鄭、衛(wèi)兩藩的子嗣,都是驚懼地看著這一幕。
&esp;&esp;而后,河南府尹孟錦文以及河南府的治中、通判領(lǐng)著的大批衙差、文吏,開始進(jìn)駐著鄭衛(wèi)二藩王府,向著二藩宣讀河南府的官文,奉命查檢府庫,追繳拖欠錢糧,一輛輛馬車往來其中,開始搬運錢糧。
&esp;&esp;等到天近傍晚,斜陽晚照,河南府的衙差終于在數(shù)萬京營兵卒的協(xié)助下,將鄭、衛(wèi)兩藩府庫的米糧點清,湊齊了歷年欠繳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