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前列,匯入中軍旗幟下。
&esp;&esp;“節帥。”這時,揚威營參將龐師立抱拳迎了上去,喚道。
&esp;&esp;賈珩問道:“哨騎已派了出去。”
&esp;&esp;大軍行近,前探后報,往往有大批斥侯先一步撒出去,隨時策應消息。
&esp;&esp;龐師立拱手道:“稟告節帥,謝將軍已領著五百騎,分批撒出去了。”
&esp;&esp;“那事不宜遲,大軍出發!”賈珩抽出腰間的天子劍,隨著一聲令下,身后一望無際的騎兵,策馬揚鞭,浩浩蕩蕩向著洛陽方向開拔。
&esp;&esp;傍晚時分,坤寧宮,靜謐而柔和的金色夕陽照進殿中,梁柱幃幔旁一隊隊宮女、內監垂手而立,大氣都不敢出。
&esp;&esp;自天子驚聞河南噩耗,吐血暈倒,整個坤寧宮內外籠罩在一層陰沉氣氛中,六宮都太監總管夏守忠,更是杖責了兩個手腳不利落的宮女,讓后宮的氛圍更是為肅殺所取代。
&esp;&esp;哪怕,午膳后,太上皇以及馮太后領著宮妃過來探望崇平帝,仍未減輕多少。
&esp;&esp;“陛下,湯藥煮好了。”戴權這時頭上纏著一層白布,仍可見血跡殷紅,手中端著一碗湯藥,近得前來,低聲說道。
&esp;&esp;這時候,宋皇后的首席女官接過藥碗,先嘗了一口,然后才遞給著宋皇后。
&esp;&esp;宋皇后一邊兒拿著湯匙攪動,一邊兒柔聲道:“太醫說這是補益血氣的藥,陛下用些吧。”
&esp;&esp;說話間,舀了一勺湯藥,都起玫瑰花瓣的粉唇,吹了吹,遞將過去。
&esp;&esp;崇平帝卻并未這般接著,而是端過藥碗,拿起湯匙攪拌,問道:“容妃還在生朕的氣?”
&esp;&esp;咸寧公主隨著賈珩前往河南,此舉自是遭到了咸寧母妃——端容貴妃的強烈反對,在賈珩離開宮苑,前往京營調兵遣將時,仍在試圖勸說崇平帝收回成命。
&esp;&esp;宋皇后玉容微怔,幽幽嘆道:“陛下,晉陽已經去勸著她了,另外,還派了府里的夏侯瑩護送止兒,止兒此行應是萬無一失的,妹妹她終究會想通的。”
&esp;&esp;崇平帝手中的湯匙微微一頓,凝眸看向戴權,說道:“京營大軍出發了沒有?”
&esp;&esp;“方才錦衣府來報,京營騎卒先一步前往洛陽,這會兒賈子玉也領兵出發了。”戴權連忙恭謹說道。
&esp;&esp;這位大明宮內相,自先前錯送捷報,導致天子吐血暈倒,此刻仍在一種心有余季的狀態中。
&esp;&esp;崇平帝點了點頭,喃喃嘆道:“兵貴神速,如是朝廷對捷報不加以甄別,再遷延上日,只怕洛陽危矣,子玉此去,起碼洛陽是保住了,至于開封那邊兒的民亂,還需一段時間。”
&esp;&esp;戴權心頭一凜,不敢應著。
&esp;&esp;宋皇后轉頭看向愁眉不展的崇平帝,柔軟如水的聲音試圖撫平著天子心頭的焦躁,道:“既然賈子玉已出兵河南,還望陛下放寬心才是,賈子玉先前不是說了,陛下龍體才是緊要之事,旁的他都能從容平定。”
&esp;&esp;“梓潼,朕何嘗不知?只是難免不落定。”許是病疴纏身,這位素來心志堅毅的天子,也難得流露出一些真實想法。
&esp;&esp;“可陛下這般寢室難安,也于事無補,既然賈子玉早早就對局勢有所推演,想來河南之亂也會很快被他平定。”宋皇后拉過崇平帝的手,又是寬慰說道。
&esp;&esp;崇平帝嘆了一口氣,然后看向戴權,道:“讓內監隨時盯著河南的動向,這一次不能再出了什么差池。”
&esp;&esp;戴權聞言,面色頓了頓,拱手應著:“是,陛下。”
&esp;&esp;……
&esp;&esp;……
&esp;&esp;河南,開封府
&esp;&esp;這座在宋時的都城,曾經繁華喧鬧,人煙阜勝,不過才落在賊寇手中一天的光景,已為恐怖肅殺的氛圍籠罩。
&esp;&esp;街道上人煙稀少,道旁不時見著尸體和血跡還未收拾,除卻頭上抱著紅頭巾的高岳部卒,根本不見一個百姓往來,死一般的寂靜。
&esp;&esp;而不時從民居中傳來女子的尖叫和慘叫聲,偶爾打破寂靜。
&esp;&esp;一些原本就是各縣囚牢中發出的江洋大盜和死囚,混入高岳所部,自然沒有什么軍紀可言,在開封城中奸淫擄掠。
&esp;&esp;自封“奉天倡義大元帥”的高岳,既然樹起“反漢復明”的反旗,自然了解前明太祖朱元章曾以紅巾軍起事,故而著手下賊寇皆以紅巾包頭,正應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