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口中常常提及的賈子玉,說中了,嗯,四叔就在河南,這可怎么辦才好呀。
&esp;&esp;端容貴妃同樣容色愕然,檀口微張,心湖中幾是掀起驚濤駭浪。
&esp;&esp;河南民亂,汝寧陷落,開封陷落?
&esp;&esp;這怎么和十來天內,京中攻訐賈珩推演河南局勢一般無二?
&esp;&esp;嗯,不是,開封,四弟他現在就在開封祥符縣,不好!
&esp;&esp;念及此處,端容貴妃只覺一顆心揪了起來,原本清麗不失紅潤的嬌媚容顏,剎那之間就變得霜白。
&esp;&esp;四弟他別出了什么事兒才好。
&esp;&esp;其他誥命夫人,驟聞噩耗,同樣愣在原地,呆若木雞。
&esp;&esp;牛繼宗之母許氏,目光怔怔,喃喃說道:“這怎么可能啊?繼宗他就在河南督軍,還有那是他親自寫來的報功奏疏,還有這捷報怎么會假的……”
&esp;&esp;這位白發蒼蒼蒼、年近六旬的老嫗實在難以接受,好好的捷報,怎么就成了假的,河南汝寧府還有開封府失陷,自家兒子還能好得了?
&esp;&esp;見婆婆失魂落魄,喃喃自語,楚氏連忙在一旁攙扶著,急聲道:“母親,老爺他……不會出事兒的吧?”
&esp;&esp;許氏一手扶著額頭,低聲道:“我,我頭有些暈……”
&esp;&esp;此刻,賈母蒼老面容上驚異漸漸為疑惑所取代,不知為何,心頭竟起了一絲不該有的欣喜,連忙壓下,轉頭看向秦可卿,低聲問道:“珩哥兒媳婦兒,這是怎么一回事兒?”
&esp;&esp;“夫君他先前就有推斷河南局勢,最近也擔憂著此事,想來是派往河南查探消息的人報信過來了。”秦可卿芙蓉玉面上,憂色如初陽升起后的霧靄,緩緩散去,柳葉細眉下的美眸明亮熠熠,聲音倒是平靜無波,在有意控制下,倒聽不出什么欣喜。
&esp;&esp;這時候,的確不好有什么“幸災樂禍”之言,否則真就成了希望朝廷兵敗一樣。
&esp;&esp;而且,霎那之間,新的憂色重又出現在麗人那張國色天香的臉蛋兒上。
&esp;&esp;河南民變,烽煙四起,夫君他掌著京營兵馬,多半是要領兵前往河南平叛,可這兵兇戰危的。
&esp;&esp;王夫人此刻驟聞“喜訊”,幾是欣喜若狂,這……捷報竟是假的,河南大亂,他竟是說對了?
&esp;&esp;也是,他雖然輕狂的不像樣子,但也是個能折騰,有手段的。
&esp;&esp;王夫人忽而瞥見許氏臉色蒼白,見其一副惶懼難言,不知所措的模樣,心頭生出一股快意。
&esp;&esp;這個老虔婆,方才嘴碎個沒完,現在終于遭報應了。
&esp;&esp;王夫人身旁的元春,峨髻云鬢下,那張豐潤、白膩臉蛋兒上的憂切之色稍減,重又恢復明媚。
&esp;&esp;她就知道,珩弟胸有成竹,不會說錯。
&esp;&esp;晉陽長公主容色幽幽,瑩潤如水的目光定定看向熙和宮。
&esp;&esp;開封陷落,賊寇聚十余萬眾,樹起反旗,攻城略地,河南局勢幾是一片糜爛,勢必震動天下,皇兄還有他,會如何辦?
&esp;&esp;柳芳之母孫氏臉色變了變,忽而說道:“是不是那珩哥兒串通了南陽府和錦衣府的官員,故意撒著謊,嚇唬人的?”
&esp;&esp;南安太妃聞言,原本如霜臉色緩了下,心頭一動,道:“也說不定,他是錦衣都督,指使手下幫著說瞎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esp;&esp;咸寧公主聞言,忍無可忍,鳳眸寒芒閃爍,幾是厲色訓斥道:“這等舉朝爭執的大事,誰能造假,誰敢造假?還伙同錦衣府和地方官員?這等偽造敗報,一查即知,縱是有十顆腦袋都不夠砍的,夷滅三族,都不出奇!”
&esp;&esp;清河郡主李嬋月柳眉蹙了蹙,藏星蘊月的眸子瞥了一眼南安太妃和孫氏,同樣有絲絲厭惡之色流露。
&esp;&esp;這兩個老婆子,叨叨個沒完沒了,小賈先生雖然……但能耐還是有著,否則娘親也不會……
&esp;&esp;南安太妃聞聽咸寧公主之言,面色變幻,不得不承認,是這般的道理。
&esp;&esp;“偽造捷報,欺瞞朝廷,才要夷滅三族,尤其這牛繼宗的請功奏疏,大有問題。”晉陽長公主忽而也了一眼牛繼宗之母許氏,幽聲說道。
&esp;&esp;許氏、楚氏:“……”
&esp;&esp;牛繼宗之母許氏聽到「夷滅三族」之語,只覺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差點兒暈倒過去。
&esp;&esp;楚氏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