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之母孫氏,道:“是啊,那賈珩慣會信口開河,現在隨口一說,又說什么捷報有假,怎么可能?”
&esp;&esp;眾誥命夫人都是一驚,是呀,空口無憑,你說造假就是造假?
&esp;&esp;端容貴妃玉容微變,急聲道:“趕緊去熙和宮看看,怎么回事兒?”
&esp;&esp;這時,連續幾個內監沖將過去。
&esp;&esp;就在一眾誥命夫人焦急等待時,熙和宮中——
&esp;&esp;崇平帝心頭一震,不由對上那道目光,凹陷的臉頰蒙上一層灰暗之色,沉默許久,也或是一瞬,道:“說。”
&esp;&esp;對周圍的攻訐,賈珩充耳不聞,拿著手中的捷報,道:“其一,所謂捷報只是河南都司的單行奏報,未得河南巡撫周德禎的具題,越級奏報,十分反常。”
&esp;&esp;說到此處,頓了下,道:“當然,諸位大人可以說是河南都司的爭功。”
&esp;&esp;根本不等眾臣找理由,賈珩就給了解釋,但恰恰是這種氣定神閑的狀態,更讓兵部侍郎施杰心頭一寒,暗道一聲,完了。
&esp;&esp;就連柳芳臉上的怒氣也凝滯了下,目光驚疑不定,都不是蠢人,方才是被興奮沖昏了頭腦,這下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esp;&esp;不,不可能,還有老牛的奏疏,這怎么可能是假的?!
&esp;&esp;不等柳芳以及武勛出言,賈珩道:“其二,為防止殺良冒功,戰功作假,凡都司戰報,至少要有都指揮僉事副署具題,此外還有一個不起眼的經歷司都事,三者都要鈐印署名,如是謊報,一體連坐!但捷報上,只有河南都指揮使郭鵬的鈐印,至于指揮僉事彭國麟的鈐印,有是有,可這簽名筆跡就大有問題,系于郭鵬同出一手!”
&esp;&esp;說到此處,目光逡巡過楊國昌、趙默、龐士朗等人,頓了下,冷聲道:“而經歷司都事的鈐印署名,根本就不見!反而多了汝寧知府錢玉山的署名,當然諸臣仍可辯稱,找不到經歷司都事,可郭鵬先前奏報公文從未出錯,為何這次這般急著搶功?”
&esp;&esp;這就是老牛粗心大意,或者說只寫了奏疏,而且邵英臣也對軍報規制不明就里,只問過錢玉山,錢玉山說主副兩將鈐印署名就行。
&esp;&esp;但實際上,錢玉山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漏下了經歷司還要鈐小印,當然亂軍之中,也尋不到經歷司都事的官印。
&esp;&esp;“其三,這筆跡也不像郭鵬手書,郭鵬其人寫字,多在鉤畫間有曲連之筆,我懷疑郭鵬手部受過傷,當然依然可以辯說郭鵬是著下屬草擬,可這署名也有問題。”
&esp;&esp;“如此種種巧合,竟然湊在一起,可天下怎么這般多巧合?臣以為這是賊寇為遲滯我中樞調兵遣將,所想出的瞞天過海之策。”賈珩沉聲道。
&esp;&esp;禮部右侍郎龐士朗面色蒼白,低聲道:“這……都是你個人猜測而已。”
&esp;&esp;賈珩瞥了眼龐士朗,冷笑一聲,然后,看向面色明晦不定的兵部侍郎施杰,道:“施大人久鎮兵部,當有所言才是。”
&esp;&esp;施杰心頭一突,再也撐不住,拱手道:“圣上,捷報有疑,當仔細甄辨才是。”
&esp;&esp;此言一出,朝臣愈發大嘩。
&esp;&esp;兵部侍郎出言附和,雖然說的隱晦,但多半……捷報有假!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胡說八道,是施杰和那賈珩沆瀣一氣,虛言欺君。
&esp;&esp;這就是人的心理,只要不是真相擺在眼前,就會自我催眠。
&esp;&esp;柳芳怒喝道:“無稽之談!圣上……”
&esp;&esp;崇平帝此刻心頭一季,忽覺腦袋“嗡”的一下,恍忽了下,擺了擺手,示意柳芳住口,低聲道:“施卿,可有其他證據為憑?”
&esp;&esp;施杰拱手道:“圣上尋兵部過往軍報,對照字跡,自有公論。”
&esp;&esp;崇平帝聲音忽而沙啞幾分,臉頰道:“戴權,即刻著人去兵部尋軍報對照。”
&esp;&esp;“陛下,都是下面之人不經查驗,彼等大臣不待細觀,就呈報上來。”賈珩看向崇平帝,隱隱覺得天子的情況不太妙。
&esp;&esp;怪就怪天子為何先看捷報,先一步給了定性,他此刻需要把天子的丟掉的顏面盡量挽救回來。
&esp;&esp;但這個場,他發現有些不好圓,不好圓,也得圓!
&esp;&esp;然而,戴權還未動身,卻聽殿外傳來錦衣校尉入內奏報。
&esp;&esp;“陛下,錦衣府千戶劉積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