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這不是太阿倒持,培養操莽之流嗎?
&esp;&esp;當然,這種說法顯然被崇平帝嗤之以鼻,因為賈珩如今權勢皆為無根浮萍,他都鎮得住。
&esp;&esp;韓癀面色陰沉,心頭冷哂,“此為天子之意,這樣一來,而且齊黨未去,正是需要拉攏賈子玉對抗楊黨時,豈能做此落井下石之舉。”
&esp;&esp;而且,此舉更讓韓癀警惕的是,趙默事先并未與他溝通,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意味著浙黨之中對他可能有了不滿的聲音,也算是向他委婉表達不滿。
&esp;&esp;先前的工部一事,他揣摩圣意,順水推舟,多半是被浙黨一些人認為過于軟弱,一味奉承上意。
&esp;&esp;韓癀心頭冷意泛起。
&esp;&esp;這時,隨著刑部右侍郎岑維山的跟進,殿中眾臣,一時間掀起了對賈珩的口誅筆伐,此起彼伏。
&esp;&esp;最后,內閣閣臣趙默也圖窮匕見,朗聲道:“圣上,賈珩妄斷軍機,致使神京人心惶惶,更擅調兵馬,驚悚視聽,臣請圣上嚴懲!”
&esp;&esp;韓癀卻意外的沉默,都察院左都御史許廬同樣沉默,冷眼旁觀。
&esp;&esp;而且儼然有從殿內向殿外擴散的趨勢。
&esp;&esp;崇平帝看向這一幕,皺了皺眉,冷眼旁觀。
&esp;&esp;見文臣紛紛附和,柳芳此刻更是得了勢,看向那正拿著捷報翻閱的蟒服少年,冷笑了下,戲謔道:“怎么,賈大人還沒有看夠嗎?”
&esp;&esp;此言一出,群臣面色復雜,不一而足。
&esp;&esp;魏王此刻看著群起而攻的一幕,都嚇了一跳,不由看向那神情平靜的蟒袍少年,山字無翼冠下的面容峻刻、沉靜,一如玄水幽幽,平靜依舊,讓人看不出喜怒。
&esp;&esp;就在眾人矚目中,賈珩放下軍報,卻并未遞給大一旁吃瓜看戲的永昌駙馬和南陽駙馬,而是抬起清眸,目光平靜地看向崇平帝。
&esp;&esp;一旁的戴權,看著那少年,不知為何忽而生出一股憐憫來。
&esp;&esp;崇平帝看向那“孤立無援”的蟒服少年,心頭涌起幾分復雜,想了想,道:“河南官軍雖然戰力不足,但好在兵馬齊備,戰報上說,幾路大軍并進,圍剿賊寇,又斷絕了他們的水源和糧食,不過賈卿,先前也只是推演,軍機內閣議事,豈能因言獲罪?”
&esp;&esp;說著,看向群臣,沉聲說道:“至于賈卿抽騎卒演訓,以備不時之需,此事朕知道,縱無河南之事,賈卿尚要大備戰東虜,況其為京營節度使,日常演訓,有何逾矩之處?眾卿不必再言。”
&esp;&esp;這是親自下場給賈珩“挽尊”,當然也是力壓眾議。
&esp;&esp;畢竟是自己親手提拔而來,一路栽培,先前也沒少立著功勞。
&esp;&esp;宋皇后此刻看向那少年,雪顏玉容上同樣有著幾分復雜,彎彎眉眼下,現出憐憫之色。
&esp;&esp;按著正式的流程,賈珩就要叩謝圣恩,自承己過,這個事兒其實就算揭過去了,那么之后的彈劾,頂多是賈珩威信受損,天子也算仁至義盡。
&esp;&esp;然而,蟒服少年忽而抬起頭,目光堅定,以一種金石清越的聲音,朗聲道:“圣上,汝寧陷落,開封危殆,此捷報和奏疏皆為賊寇大破官軍之后,用以混淆視聽的詭計,捷報為假,臣,請圣上明鑒!”
&esp;&esp;他方才經過仔細比對,回憶著先前在所閱河南都司的奏報,可以說發現了不少錯漏。
&esp;&esp;首先是沒有河南巡撫周德禎的題名,當然還有托詞。
&esp;&esp;關鍵的是,郭鵬的筆跡對不上。
&esp;&esp;當然,這仍可以推脫說是文吏代寫。
&esp;&esp;可種種巧合湊在一起,就是疑點重重!
&esp;&esp;崇平帝聞言,還未反應過來,面色怔了下,思忖賈珩其言。
&esp;&esp;然后殿中已然嘩然一片,文臣武勛,藩王國戚均是驚疑莫名。
&esp;&esp;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