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的智商檢測了個遍。
&esp;&esp;不過,其實也情有可原,有的并非兵部的官吏,隔行隔山,的確不懂朝廷軍報令制,有的官員則是疏忽大意,比如兵部的官員沒有去想著懷疑。
&esp;&esp;事實上,如果沒有明顯的疏漏,誰會像賈珩這樣帶著“懷疑一切”,“找茬兒”的心態,去懷疑戰報的真假?
&esp;&esp;現在是什么時候?
&esp;&esp;國家藩王冊封王妃的大典,結果你冷不防地說捷報是假的,沒有確鑿證據,說錯了怎么辦?
&esp;&esp;哪怕有人覺得隱隱不尋常,比如為何沒有見到河南巡撫周德禎的名字以及鈐印,還有兵部侍郎施杰,就稍稍疑惑河南都司應該三人具題才是,好像還缺了一位經歷署名用印。
&esp;&esp;甚至,戰報格式寫的好像也不是很工整的小瑕疵。
&esp;&esp;但許多東西,在某種環境和氣氛的襯托下,會自行腦補、修正,除非十分嚴重的漏洞,不然不會引起懷疑。
&esp;&esp;比如,為何沒有巡撫周德禎的署名,可能的解釋是河南都司貪功,急于奏報,格式不工整,也可能是文吏粗心大意,至于沒有經歷副署用印,也不是太大問題。
&esp;&esp;河南都指揮使郭鵬和僉事彭國麟的印鑒不是在上面蓋著,還有名字,更不要說還有一位來自朝廷中樞的勛貴的奏疏以為左證。
&esp;&esp;上面的印鑒鈐押,紅色印泥,實在嫣紅刺目。
&esp;&esp;關鍵是此情此境,除非明顯是非常大的漏洞,否則,怎么會有人懷疑被崇平帝先一步承認的戰報。
&esp;&esp;后世,許多招搖撞騙的桉例,甚至在資訊發達的后世,還能見到政治掮客冒充大員親戚,騙到了浸淫官場多年的老油條。
&esp;&esp;至于青史也有記載,如前元末年,河南行中書省的小吏范孟,尋人合伙假冒欽差,將河南行省高階官員誘捕,幾是一網打盡,直接造成河南行中書省體制癱瘓。
&esp;&esp;這不是清代的李衛當官的戲劇,而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史實。
&esp;&esp;于是,戰報終于傳到了前軍都督同知柳芳的手中。
&esp;&esp;柳芳拿著戰報閱覽著,過了會兒,看向前方的蟒服少年,直接遞將過去,笑道:“賈大人也看看河南官軍的捷報,可知當初打破汝寧府、洛陽危殆的言論,是何等杞人憂天,危言聳聽!如今看來,不堪一擊的不是河南官軍,而是賊寇!”
&esp;&esp;此言一出,恍若拉開了序幕,原本只是存在于殿中文武群臣心底的腹誹,在此刻被擺在臺面上,都是面色古怪地看向那少年。
&esp;&esp;“賈大人,看過之后,再也不用寢食不安,如坐針氈了吧?”柳芳譏諷笑了笑,將手中的戰報遞將過去。
&esp;&esp;“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esp;&esp;也是這幾天聽著彈劾奏疏,記住了幾句科道言官們的引經據典,而此番言論一出,在熙和宮中頓時掀起軒然大波,擁有難言的殺傷力。
&esp;&esp;庸人自擾,賈子玉是庸人?
&esp;&esp;賈珩面色平靜,伸手接過捷報,以及牛繼宗的奏疏,開始凝眸閱覽。
&esp;&esp;與此同時,內閣首輔楊國昌聽到柳芳之言,心頭暗道,武勛尚且不滿小兒,彼等何德何能,與聞國政,執掌樞機?
&esp;&esp;崇平帝這時,也看向那蟒袍少年,見著其逐字逐句閱覽戰報,暗暗搖了搖頭。
&esp;&esp;吃一塹、長一智,磨練磨練也好。
&esp;&esp;……
&esp;&esp;……
&esp;&esp;與此同時,就在殿中群臣為戰報而喜的時候,熙和宮西南角搭就的看臺上,端容貴妃也從內監口中得知熙和宮中的消息。
&esp;&esp;“河南官軍大捷?”端容貴妃秀麗玉容上現出一抹驚訝。
&esp;&esp;內監笑道:“娘娘,殿里的大臣都議著呢,河南都司寫了奏報,一等伯牛繼宗還寫了為河南都司將校請功的奏疏。”
&esp;&esp;南安太妃聞言,笑了笑道:“娘娘,這可真是一樁大喜事,喜上添喜了,雙喜臨門。”
&esp;&esp;這時,牛繼宗之母許氏聽到自家兒子的姓名,在牛繼宗之妻楚氏的攙扶下,笑問道:“可是繼宗?他年后不久就去了河南,這是傳來捷報了?”
&esp;&esp;內監道:“殿中說是來了捷報,還有牛爵爺的請功奏疏。”
&esp;&esp;許氏聞言大喜,對楚氏道:“可聽到了?這下不用再為繼宗提心吊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