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實,這也是有意無意在讓外間誥命夫人等一小會兒,甚至要隨時通報母子敘話的進度,以便諸家誥命夫人得知,等到宋皇后叮囑完魏王之后,再領著誥命夫人前往觀禮臺,然后宋皇后再就近前往熙和宮。
&esp;&esp;端容貴妃也的著澹黃色宮裙的盛裝,云堆翠髻,容儀秀美,笑道:“姐姐,以后再好好教誨不遲,仔細別耽擱了吉時,這會兒大臣應也進了宮。”
&esp;&esp;宋皇后點了點頭,笑道:“也是,時辰都不早了,估計南安家的等太久了。”
&esp;&esp;魏王陳然起身朝著宋皇后行了一禮,然后在幾個內監、女官的簇擁下,在眾人簇擁下前往熙和宮。
&esp;&esp;崇平帝此刻就在內書房中,仍自伏桉批閱著奏疏,這位帝王面容沉靜,這般的典禮,對其而言,也不過是其御極十數載中一次普通的冊封典禮而已。
&esp;&esp;春日半晌午的明媚陽光透過凋花窗靈,照耀在崇平帝的龍袍上,這位天子凹陷的臉頰上,神色略有幾分晦暗。
&esp;&esp;這幾日,來自北平方面,李瓚的奏疏敘說了邊關形勢以及相關的人事安排,崇平帝與內閣、戶部、兵部協調軍需輜重,糧秣餉銀向邊關解運。
&esp;&esp;就在這時,戴權看了一眼天色,近前提醒道:“陛下,吉時快到了,該更衣了,文武百官都在熙和宮外等著了。”
&esp;&esp;崇平帝聞言,放下朱批的御筆,起得身來,問道:“更衣罷。”
&esp;&esp;說著,在戴權的陪同下,前往里廂,在一眾內監的侍奉下,更換著龍袍,隨口問道:“最近通政司和兵部,可有河南的軍報傳來?”
&esp;&esp;戴權一邊兒親自佩著香囊,一邊說道:“稟陛下,河南方面還未遞送來軍報,不過奴婢已讓人盯著通政司和兵部,一有軍報,就即刻送到宮里來,另外,奴婢……”
&esp;&esp;說到最后,戴權遲疑了下,似有些欲言又止。
&esp;&esp;崇平帝皺了皺眉,道:“吞吞吐吐做什么?”
&esp;&esp;“奴婢發現西寧郡王家的,還有前軍都督同知柳芳家的也打發了人在兵部盯著軍報,還有一些其他的人。”戴權斟酌著措辭,低聲說道。
&esp;&esp;崇平帝皺了皺眉,默然片刻,轉而問道:“賈子玉這兩天還在抽調騎卒于京營演訓?”
&esp;&esp;有些事情能夠瞞過御史言官,但卻瞞不過這位天子。
&esp;&esp;或許說,賈珩從來都沒有想過瞞著這位天子,如果天子不知道京營兵馬調動,事后哪怕有功,也成了欺君的罪過。
&esp;&esp;故而,就在賈珩那日在京營與一眾將校計議的第二天,就讓錦衣奏報了過去,崇平帝初時不知何意,后來見咸寧公主隨著賈珩時常前往京營,倒也漸漸明白過來味兒,這是賈珩還不放心河南局勢,依然在固執己見。
&esp;&esp;故而方才崇平帝仍問著河南局勢。
&esp;&esp;戴權品著從“子玉”而到“賈子玉”的稱呼,心頭起了一絲莫名之意,低聲說道:“陛下,賈子玉最近這幾天,早上接了咸寧殿下去京營演訓,中午則是召集了錦衣府,一連幾日都是如此。”
&esp;&esp;崇平帝神情不置可否,隨意說道:“咸寧母妃最近沒少抱怨此事。”
&esp;&esp;咸寧公主與賈珩常常前往京營,這一幕自然落在端容貴妃眼中,前日為此還到崇平帝這邊兒抱怨幾句。
&esp;&esp;戴權察覺到崇平帝的語氣和緩幾分,低聲道:“賈子玉之意是要讓咸寧殿下做女將,最近教著殿下練兵、帶兵之法,還與殿下一同研討戰例,此事在后宮,還有不少宮妃議著。”
&esp;&esp;“我大漢的公主,知些兵事倒也沒什么,縱然做不了平陽公主,漲漲見識也是應該的,子玉如是幫著朕教導出一個花木蘭,朕還要感謝于他呢。”崇平帝面色雖然依舊不見笑紋,但語氣明顯輕快許多,讓戴權心頭微松。
&esp;&esp;任何時候,公主通達兵事只會屏藩皇室,而不會犯上作亂,反而那些不通兵事又對政治感興趣的公主,極容易成為太平、安樂之流。
&esp;&esp;崇平帝如是想著,忽而又想到賈珩。
&esp;&esp;是有些固執己見,但其實倒也沒什么,終究是一片謀國的心思。
&esp;&esp;罷了,既然他不放心河南,能趁機演訓騎卒,提高戰力也好,來日與東虜決戰,今日作訓也并非無用。
&esp;&esp;不過,這幾天倒是讓他也有幾分提心吊膽。
&esp;&esp;無他,賈珩一副“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