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在這時候,親衛馬亮進入官廳,拱手說道:“將軍,八弟回來了。”
&esp;&esp;就在這時,帶著一身血腥氣,面相兇狠的魏嵩領著幾個手下,從外間大步而來,面帶喜色,抱拳道:“大哥,來援的南陽和潁川方面的官軍已經盡數覆滅。”
&esp;&esp;高岳黝黑面容上現出一抹笑意,說道:“現在,我等再無后顧之憂,或可直撲開封,拿下省府!”
&esp;&esp;眾將聞言,面上都不約而同現出喜色。
&esp;&esp;說著,看向邵英臣,低聲道:“先生覺得下一步該如何?是事不宜遲,還是等汝寧府諸縣一并打破,再作計較,對了,還要封鎖消息,我等最好可悄然拿下開封,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拿下洛陽。”
&esp;&esp;邵英臣搖了搖頭,給高岳潑了一盆冷水,說道:“將軍,只怕消息不好封鎖了,因為開封是大城,人口阜勝,衙司眾多,朝廷自也廣派耳目,縱有數萬兵馬,也不可能封鎖住消息,況且我等目的,也不僅僅是占據開封,而是要裹挾流民,大噪聲勢。”
&esp;&esp;高岳面色頓了頓,說道:“先生所言在理,汝陽縣城還能短時間封鎖消息,可開封這樣的大城根本不可能的。”
&esp;&esp;邵英臣點了點頭,道:“其實,哪怕是汝寧府也瞞不過太久了,這時消息多半已向周圍府縣擴散,甚至都不僅僅在河南府縣,再過一段時日,淮南、湖廣都有可能收到汝寧府的消息,況且我等占據開封后,還要開倉放糧,樹起義旗,以使衛洛之地的鄉野豪杰云集。”
&esp;&esp;消息向其他府縣擴散,這不是沒有可能,比如羅山縣失陷的消息,說不得隨著逃亡其他地方的商賈傳到了湖廣等地。
&esp;&esp;邵英臣說著,鄭重提醒道:“如不盡早豎起義旗,則有失奉倡義舉的堂皇正道,甚至無法席卷河南,震動天下。”
&esp;&esp;這是在勸諫高岳,不要一味沉浸在這等瞞天過海的詭詐之術。
&esp;&esp;的高岳面色凝重,沉聲說道:“邵先生,這般一來,開封府一破,朝廷也很快就能知道消息。”
&esp;&esp;邵英臣點了點頭,道:“所以,目前還需瞞天過海的一計,干擾神京朝廷的判斷,為我們拿下開封爭取時間。”
&esp;&esp;隨著下了汝寧府縣治后,邵英臣就發現消息已封鎖不住了。
&esp;&esp;無他,畢竟是府治縣城,高岳所部不可能控制整個汝寧府,不然,這是什么管控能力?
&esp;&esp;“愿聞其詳。”高岳整容斂色說道。
&esp;&esp;邵英臣目光咄咄,道:“將軍,可向朝廷報捷!”
&esp;&esp;高岳聞言愣怔了下,繼而眼前一亮,察覺到此策精妙難言,道:“先生的意思是?”
&esp;&esp;邵先生目中隱有精芒圈圈流轉,聲音清朗,說道:“將軍可以河南都司還有五軍都督府的名義,向朝廷報捷,就說河南官軍剿寇大勝,抓獲相關匪首,請求將匪首檻送京師!那時捷報傳至神京,朝廷諸公必是欣喜若狂,我等一來從容攻破開封,二來也能拖延幾日,樹起義旗,大開府庫,廣納豪杰,招募兵卒,然后試著攻向洛陽,席卷中原,如果廟堂袞袞諸公皆蠢如豬狗,洛陽未嘗不能為將軍所有!那時,才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esp;&esp;說來,讓高岳暗中憤恨的是,盤踞在洛陽邙山周圍的趙氏兄弟,并未響應高岳所部,反而以糧秣、軍械不齊為由,推脫還需蟄伏,靜待時機。
&esp;&esp;在邵英臣的分析下,分明是趙氏兄弟見洛陽周圍有朝廷重兵拱衛,希望高岳先行舉事的消息震動官軍,然后洛陽調兵相援,他們最終趁虛而入,據守大城。
&esp;&esp;打得一手好算盤!
&esp;&esp;高岳這邊兒聽著邵英臣的解說,也琢磨出一些味道,面帶欣喜道:“先生之策當真精妙無雙,神鬼莫測。”
&esp;&esp;馬亮等人同樣都是暗暗敬服,自從這位邵先生在年前進入他們山寨中后,感覺大當家如有神助,現在都要席卷中原了。
&esp;&esp;邵英臣走到懸掛在明堂中的輿圖前,看著洛陽等地,再次勸解說道:“不過如果朝廷反應迅速,將軍就不可東向洛陽,在開封府就地打出「奉天倡義,反漢復明」的旗幟,那時北地諸省豪杰義士,聞之勢必云起響應,贏糧景從,烽火遍地,狼煙四起。”
&esp;&esp;“洛陽……總要試試。”高岳許是被邵英臣描繪的藍圖震撼,說道:“如據洛陽大城,堵住關隘,隔絕漕運,先生,那時陳漢朝廷勢必震動!”
&esp;&esp;有些東西僅僅一想就興奮不已,洛陽在史上為古都,如果占據洛陽大城,他高岳的大名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