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閱我京營將士軍容。”
&esp;&esp;眾將原本詫異賈珩身旁的身形高挑,容顏明麗的女子是誰,聞聽此言,皆是一愣,抱拳道:“末將見過公主殿下。”咸寧公主清眸閃了閃,聽著著稱呼,不覺臉紅耳熱,余光瞥向一旁的蟒服少年,芳心又是甜蜜又是羞喜。
&esp;&esp;不知為何,站在他身旁被眾將恭賀著,總有一種眾將拜見夫人的感覺。
&esp;&esp;‘“諸位將軍免禮,本宮過來是……觀閱軍容的。”身份高貴的少女壓下心頭的紛亂思緒,清澈的聲音恍若冰雪融化,讓人心神一清。
&esp;&esp;眾將暗道,真是好一個氣度非凡,仙姿玉貌的天潢貴胃。
&esp;&esp;“殿下,隨著臣四下看看,這里是節帥大營,原有中護軍三千,等會我讓人準備一些閱兵式,殿下可以檢閱。”賈珩轉眸看向咸寧公主,少女月眉星眼,烏珠流盼,那肖似宋皇后的精致五官,并無太多溫婉,卻更多遺傳了端容貴妃的清冷、幽絕氣質。
&esp;&esp;難以言說的感覺。
&esp;&esp;“嗯。”咸寧公主收回了四處張望的目光,將流淌著欣喜的盈盈目光投向賈珩。
&esp;&esp;然后兩人在眾將的扈從下,四下參觀著營區。
&esp;&esp;節帥大營按常例定制,應有兵額三千的中護軍,該部完全由謝再義從果勇營中抽調,算是賈珩的嫡系精銳。
&esp;&esp;“殿下,那是箭卒,他們正在按著作訓章程操演,習練射術。”賈珩指著遠處正在操演的眾兵卒,對著一旁的咸寧公主解說道。
&esp;&esp;咸寧公主目光掠過手持弓箭的兵,柔聲道:“看著倒是井然有序,哎,那邊兒是在做什么的?”
&esp;&esp;看著正在從高臺上后倒落下,被幾個士兵接住的軍卒,時不時傳來歡呼。
&esp;&esp;賈珩笑了笑,說道:“鍛煉團結協作之力,戰場上皆是袍澤兄弟,如果沒有信任,何談以性命相托?如此向后倒去,完全基于對同伙軍卒的信任,長此以往,也能增進袍澤情誼。”
&esp;&esp;咸寧公主星眸熠熠生輝,隱隱浮起思索之色,驚喜問道:“這是先生想的練兵之法吧?”
&esp;&esp;她在先前的大漢軍中從未見過這樣的訓練之法。
&esp;&esp;賈珩笑了笑,說道:“只是一些小手段,此外還有一些蹴鞠、拔河、內務……等激發兵卒爭先之念的手段。”
&esp;&esp;他前世在邊防從軍,也曾帶過新兵,對這些早已浸潤到骨子里。
&esp;&esp;當然京營之兵還有其他的物質獎勵手段,雖然不是重賞,但也極容易籠絡人心,另外還有針對家屬的補貼。
&esp;&esp;比如逢年過節,可能會有一些禮品送到家里,這比送給軍卒本人更有效果。
&esp;&esp;每一個軍將以及兵卒的家庭情況,個人履歷的基本信息,都要登記造冊,當然受限于文書工具,太過耗費人力物力,目前而言,也就只有果勇營靠著按著一百戶一僉書處的配置,勉強做得到。
&esp;&esp;咸寧公主聽著,隱隱覺得這等安排精妙難言,贊頌道:“先生不愧是得兵法之要,這些縱是孫吳兵法中仍未載述吧?”
&esp;&esp;賈珩搖了搖頭,道:“其實有類似之法,臥不設席,行不騎乘,愛兵如子,不過往往有失堂皇之意。”
&esp;&esp;比如吳起為士兵吸膿,但士兵之母不感激,反而傷心落淚。
&esp;&esp;這種靠著將帥個人魅力進行感召,比之制度上的榮譽感召和紀律建設,不可持續且也不科學。
&esp;&esp;咸寧公主柔聲道:“我看一些史書,好像是說哪朝兵馬,有意將鄉黨、父子編練一起,一人身死,則同仇敵愾。”賈珩笑了笑,說道:“殿下說的是魏博牙兵吧?”
&esp;&esp;“先生果然博學。”咸寧公主眼前一亮,明眸熠熠地看向賈珩。
&esp;&esp;賈珩道:“長安天子,魏博牙兵,臣如何不知?彼等父子世襲,婚黨盤互,悍驕不顧法令,如此兵卒,橫行一時,卻非強軍也,而且京營為京城屏藩,也不需要這樣的以下犯上的驕兵悍將,我大漢需要的是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令行禁止的百戰雄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