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魏王陳然點了點頭,道:“我原想著在五城兵馬司待上一年,看著能不能向東西兩市的稅吏換上我的人,只是不知賈子玉的想法?!?
&esp;&esp;東西兩市商稅稅收是由五城兵馬司代繳,交解至五城兵馬司稅務總司。
&esp;&esp;宋璟點了點頭道:“賈子玉是聰明人,既然將功曹之位給了殿下,就默見其成,不會插手,殿下你看賈子玉平常多往來于京營、錦衣府,對五城兵馬司可有太多停留,他如今領著這般多的差事,如事事攬權,也容易受得猜忌?!?
&esp;&esp;魏王陳然語氣不乏艷羨道:“是啊,秉內外之權,父皇是真信任他?!?
&esp;&esp;就在這時,閣樓響起官靴踩著樓梯的“吱吱”聲音,繼而映入陳然與宋璟眼簾的是一個面皮白凈,眉眼略有幾分陰鷙的蟒服少年。
&esp;&esp;“三哥,舅舅?!?
&esp;&esp;魏王看向梁王陳煒,疑惑問道:“六弟怎么這般神色匆匆的?”
&esp;&esp;梁王一臉喜色道:“三哥,你可知我打聽到什么?”
&esp;&esp;“什么?”
&esp;&esp;梁王嘿然一笑:“三哥,聽前往宮門的官兒說,這賈珩打了理國公家的柳芳,還有西寧郡王家的世子,科道言官正為這事兒彈劾賈珩?!?
&esp;&esp;宋璟聞言,放下手中的茶盅,皺眉問道:“賈子玉為何要打二人?”
&esp;&esp;因上午都在幫著魏王迎客,對賈珩與金、柳二人的爭執尚且不知。
&esp;&esp;梁王陳煒就將先前自己所見,一五一十說了,道:“不過,父皇倒沒怪罪他,反而還斥責了金柳兩人對軍機大臣狂悖無禮,理國公家的還被罰了俸祿?!?
&esp;&esp;魏王陳然眉頭緊皺,將征詢目光投向宋源,疑惑道:“舅舅怎么看?”
&esp;&esp;“軍機處為國政爭執,倒沒什么,只是賈子玉在軍機處,究竟提了什么,引起這番爭執?!彼苇Z凝了凝眉頭,儒雅、白凈面容上現出思索之色。
&esp;&esp;梁王陳煒似笑非笑,道:“聽說是要領京營到河南備寇,賈珩還說前往汝寧府剿寇的河南都司官軍大敗虧輸,亂軍有可能席卷河南州縣,甚至打破開封府,提議京營調兵入洛防備寇亂?!?
&esp;&esp;此刻,隨著時間擴散,或者說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神京城中多數官員已得知了一些細情,都在討論著賈珩的推演。
&esp;&esp;魏王面色微變,思量片刻,沉聲道:“舅舅,河南大亂?這是否有些危言聳聽了?”
&esp;&esp;宋璟眉頭緊鎖,目光閃爍了下,問道:“賈子玉這般說,難道是得了河南的軍報?”
&esp;&esp;“哪有什么軍報?聽說一切都是賈珩的小兒夢囈!”梁王陳煒說著,忽見自家魏王兄瞪了自己一眼,連忙收斂了下譏笑之態,說道:“這賈珩小兒說河南官軍不堪一擊,亂軍可能會趁著開封空虛打破河南府治。”
&esp;&esp;“這……”魏王手中剛剛端起的茶盅頓了下,與其舅宋璟對視一眼。
&esp;&esp;“三哥也覺得匪夷所思吧?”梁王陳煒譏笑一聲,道:“內閣閣臣和軍機大臣的施大人還有軍機司員,都覺得匪夷所思,要不都說他小兒夢囈呢?!?
&esp;&esp;梁王說著,冷笑道:“聽說軍機處一個贊同的都沒有,這賈子玉這次丟人丟大發了,理國公家的和西寧郡王家原就和賈珩不對付,我猜著多半嘲笑了幾句,這賈子玉正在氣頭上,惱羞成怒,仗著錦衣都督的職權打了兩人板子,這也就是仗著父皇寵信他,這般妄為,三哥就等著吧,只怕這幾天還有不少風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