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的軍機大臣,一個乳臭未干的黃口小兒,有何資格與我等共秉國政?”
&esp;&esp;“噠!”
&esp;&esp;楊國昌說著,面色一沉,將手中的茶盅勐地放在一旁的小幾上,蓋碗兒上下跳動,發出刺耳的聲音。
&esp;&esp;顯然這位內閣首輔對軍機處如鯁在喉,而先前賈珩屢屢與自己作對,更是怒不可遏。
&esp;&esp;楊思弘目光閃了閃,面上若有所思。
&esp;&esp;楊國昌蒼老目光晦暗幾分,道:“等河南都司傳來捷報,那時圣上就知道這小兒幾斤幾兩,或許不待東虜一戰,就可見小兒為紙上談兵之輩,夸夸其談之徒!”
&esp;&esp;楊思弘點了點頭,道:“父親,縱觀我朝,不曾有未滿二十,與聞國政,參贊軍機者,如今浙黨為一己之私,縱容小兒亂政,實為朝臣不恥。”
&esp;&esp;“嗯。”楊國昌似應未應一聲,將眼皮耷拉下,擺了擺蒼老的手。
&esp;&esp;楊思弘也不再說其他,出了軒室。
&esp;&esp;……
&esp;&esp;……
&esp;&esp;榮國府,榮慶堂
&esp;&esp;賈母剛剛用罷午飯,鳳姐在一旁陪同說話解悶兒,邢夫人、王夫人與薛姨媽等人在一旁作陪,李紈、迎春、探春、湘云、釵黛俱在一旁坐著相陪,此外還有邢夫人的侄女邢岫煙。
&esp;&esp;賈母跟前兒還坐著寶玉,這幾天,賈母的心情還不錯,時常喚著西府的幾個姑娘來說話。
&esp;&esp;賈母笑道:“寶玉,等下個月,正好是三月,天氣暖和一些,你再去學堂。”
&esp;&esp;上學堂因為要行寄宿制,故而此事對賈母而言,真是一拖再拖。
&esp;&esp;寶玉撒著嬌說道:“老祖宗,我身子骨兒不太爽利,等下個月月中再過去,再說三月初就是三妹妹的生兒。”
&esp;&esp;李紈看著,暗暗皺眉,心頭一陣惡寒。
&esp;&esp;賈母還就喜歡寶玉這般孩子氣,笑道:“難為你還記得你三妹妹的生兒。”
&esp;&esp;鳳姐笑道:“我當寶兄弟只記得林妹妹的生兒。”
&esp;&esp;黛玉嗔白了一眼那錦繡輝煌的神仙妃子,心道,帶她做什么,她的生兒已經過過了。
&esp;&esp;忽而這時,嬤嬤進得廳中,道:“老太太,二太太,理國公府的太夫人過來了。”
&esp;&esp;“這非年非節的。”賈母略有些詫異地看向邢夫人和王夫人,低聲說道。
&esp;&esp;邢夫人喃喃道:“許是外間又出了了什么事兒?”
&esp;&esp;自從賈赦和賈璉父子二人流放以后,邢夫人的地位一下子變得極為尷尬,不過賈母許是憐憫心發作,對這個小門小戶出身,一味奉承賈赦胡作非為的大兒媳婦兒,早年的厭惡之感竟減少了一些,這兩天喚著邢夫人說說話,當然邢岫煙這等年輕姑娘,賈母也很是喜歡。
&esp;&esp;“鳳丫頭,你代我迎迎。”賈母看著一旁的鳳姐,輕聲說道。
&esp;&esp;鳳姐笑了一聲,正離了繡墩。
&esp;&esp;然而,未等迎接,只見一個嬤嬤進來,道:“老太太,理國公太夫人已經過來了。”
&esp;&esp;賈母心頭疑惑更甚。
&esp;&esp;黛玉、寶釵、探春等人面面相覷,隱隱覺得不尋常。
&esp;&esp;少頃,柳芳之母孫氏已領著柳芳妻子唐氏在嬤嬤、丫鬟的簇擁下,隨著榮國府一個管事嬤嬤進入廳中。
&esp;&esp;“老姐姐。”孫氏一進入廳中,就朝著已經在羅漢床上起身的賈母喚了聲。
&esp;&esp;賈母笑著看向對面的孫氏,問道:“孫大妹子,今個兒怎么得閑暇來府上串門兒?”
&esp;&esp;孫氏蒼老面容上卻無多少笑紋,道:“老姐姐,你們賈家可出了一位英雄好漢啊。”
&esp;&esp;此言一出,榮慶堂中氣氛都是詭異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esp;&esp;賈母見其神色與語氣皆有不善,面上笑意也斂去一些,問道:“孫大妹子,這是從何說起?”
&esp;&esp;“東府的珩哥兒,可真是了不得!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在軍機處做事,今個兒面圣議事時,只因不肯附議著珩哥兒,誰想他竟命皇宮里的錦衣校尉捆了芳兒,打了二十棍,這般權勢,威福自用,可給咱們四王八公長臉了。”孫氏陰陽怪氣道。
&esp;&esp;賈母面上笑紋徹底不見,道:“這是怎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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