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esp;&esp;忽而,從墻頭上扔過一根根松油火把,繼而是口銜鋼刀的賊寇跳將下來,分明是從里間向外接應著賊寇的,見著錢玉山和牛繼宗二人,都是一愣。
&esp;&esp;“這是當官兒的!”
&esp;&esp;其中一個賊寇喊道。
&esp;&esp;而后大批賊寇黑壓壓地向著錢玉山沖將過去。
&esp;&esp;錢玉山嚇得雙股戰戰,向一旁跑去,道:“快,攔住他們!”
&esp;&esp;攔路的衙役愣怔了下,還未抽出腰刀,當時就被砍翻在地,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而這一聲慘叫無疑讓錢玉山隨行的四五個衙役大亂。
&esp;&esp;不多一會兒,就被大批賊寇砍殺當場。
&esp;&esp;錢玉山見到這一幕,只覺亡魂大冒,雙手拱起,“噗通”一聲跪下,說道:“好漢,好漢饒命!”
&esp;&esp;“八哥,這是個官兒,嗯?這青色官袍,還有云雁,好像還是汝寧府的府尊大人。”這時,甕聲甕氣的聲音響起,只是隱隱帶著嬉笑之意。
&esp;&esp;而其他幾個賊寇,已經進了廂房和拿了兵刃的牛繼宗交手在一起。
&esp;&esp;牛繼宗多年養尊處優,縱是手持雁翎刀,又如何是這些賊寇的對手,沒有多久,鋼刀就架在脖子上,面色發苦,被反剪著胳膊,押了出來。
&esp;&esp;“八哥,這好像是條大魚,聽里面的窯姐說,還是朝廷的伯爵爺,喚牛繼宗的。”頭上包著黑色頭巾的高個賊寇,拽著星月坊的女子,來到燈火通明的庭院中,沖著那為首的賊寇說道。
&esp;&esp;“你們放開本官!”牛繼宗劇烈掙扎著,怒喊道。
&esp;&esp;這時候,被一眾賊寇喚著八哥的魏嵩,扯下面巾,這是一張平平無奇莊稼漢的面孔,溝壑和法令紋都很深,冷冷看了一眼牛繼宗:“將這廝捆將起來,一會兒帶給大哥,說不得還有用處?!?
&esp;&esp;這等朝廷伯爵,哪怕殺了祭旗,也比尋常小校提氣。
&esp;&esp;眾賊寇高聲應著,然后尋了條繩索,死死捆住了牛繼宗。
&esp;&esp;高個賊寇看著花枝招展,花容失色的星月坊女子,搓了搓手道:“八哥,這兩個……”
&esp;&esp;“都特娘什么時候了,還惦記褲襠那點兒事兒!先把人看將起來,最后少不了你的,現在押著咱們的府尊大人去見大哥。”魏嵩瞪了那一眼高個賊寇,冷喝一聲。
&esp;&esp;那高個賊寇嘿嘿笑著,出言吩咐著兩個手下押解著兩個衣衫不整的星月坊女子進入廂房。
&esp;&esp;而隨著時間過去,天將明未明之時,羅山縣內街道的喊殺聲才稍稍一停。
&esp;&esp;松油火把點亮,照耀在縣衙衙堂亮若白晝,條桉之后,坐在太師椅上的黑面大漢,面無表情地望著下方跪著的黑壓壓眾人,一言不發。
&esp;&esp;正是高岳,列于左右的則是其部眾,而堂下正跪著牛繼宗以及汝寧知府錢玉山,還有幾個河南都司的將校。
&esp;&esp;“大哥,姓郭的被兄弟們堵住了?!闭f話間,一個身形粗胖,面帶橫肉的青年,闊步進入衙堂,其人名喚雷憲武,同樣是高岳的三十六騎之一,排行第四。
&esp;&esp;說話間,押著河南都指揮使郭鵬進得衙堂。
&esp;&esp;高岳看向下方的郭鵬,面上現出一抹笑意,說道:“郭都指揮使,咱們也是老朋友了吧,當年高某在岳陽時,郭都指揮使還是衛指揮使,這幾年戰功赫赫,升遷河南都司,為正二品大員,真是風光無限啊。”
&esp;&esp;郭鵬面色忿恨地看向坐在衙堂后的黑面中年,冷聲道:“高岳,本官奉勸你的放了我等,否則,朝廷大軍一到,你這些賊人即刻化為齏粉!”
&esp;&esp;“郭大人,到如今還在擺你都帥的派頭?!备咴垒p輕一笑,給魏嵩使了個眼色。
&esp;&esp;魏嵩心領神會,獰笑一聲,掄圓了胳膊向著郭鵬臉上扇去,伴隨著陣陣悶哼,不多時,郭鵬吐出幾顆帶血的牙齒,鼻青臉腫。
&esp;&esp;被賊寇按跪在地上的牛繼宗看到這一幕,心頭凜然,這他娘的落在賊寇手中,還有命在?
&esp;&esp;心頭已是后悔不迭,將南安、北靜還有柳芳挨個問候遍,他好好待在神京就是了,何必要來趟這趟渾水?
&esp;&esp;而汝寧知府錢玉山則是嚇得兩眼一翻,似是暈了過去。
&esp;&esp;高岳沉喝道:“郭大人,河南開封府現在還有多少兵力,都是怎么在何處布防,兵力幾何,領兵之將都是何處,還不從實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