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元春柔聲道:“我原也是這個主張,母親那邊兒還好應對一些。”
&esp;&esp;“那別的也就沒什么事兒了。”抱琴說著,忽而凝眉道:“姑娘,我覺得晉陽殿下是不是知道姑娘和大爺,上次和姑娘談論琴樂,好像就……”
&esp;&esp;“晉陽殿下不妨事,她縱是知道也沒什么的。”元春想了想,低聲道。
&esp;&esp;反正她也知道長公主和珩的“私情”,而且這等事在青史上也是常見,皇室中屢有發生。
&esp;&esp;……
&esp;&esp;……
&esp;&esp;宮苑,武英殿
&esp;&esp;夜色低垂,華燈初上,西暖閣中玻璃凋花軒窗,燈光透亮而出,倒映著一道清雋的身影。
&esp;&esp;一張紅木書桉后的太師椅上,賈珩垂眸看著從文淵閣藏書之地搬來的資料,正是河南、山東、河北等地的賦稅人口,以及三省藩司歷年奏報中樞的受災情形奏疏。
&esp;&esp;近些年,天氣寒冷,糧食減產,已成了放眼望去整個大漢都在面臨的難題。
&esp;&esp;而這三省最大的特點,就是地處北方,缺雨少水,屢受旱蝗兩災,再加上貪官污吏盤剝,百姓苦不堪言,只能逃亡外省,或是落草為寇。
&esp;&esp;“這個歷史時期,按說正處在第三次小冰河期,看來得尋找番薯,馬鈴薯等高抗旱作物,否則這般抽南補北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esp;&esp;賈珩想著,又拿起兵部存檔的河南都司官軍編制,翻閱起來,河南都司轄下十衛并幾個千戶所,守護著洛陽、開封等大城,在冊兵籍五六萬,但吃空額比之京營更為嚴重,實在冊兵丁能有一半就算不錯了。
&esp;&esp;“據河南都司奏報,抽調了一萬多人清剿雞公山匪寇,一旦有著閃失,河南兵力空虛,后果不堪設想。”隨著閱覽河南等地的兵力,賈珩眉頭緊皺,心頭也漸漸蒙上一層陰霾。
&esp;&esp;想起前世那個明末,官軍面對農民軍節節敗退,農民軍則是勢如破竹,如今他只是初步整頓京營,可大漢兵制自上而下的腐朽問題,并沒有得到任何解決。
&esp;&esp;就在賈珩思量著河南局勢時,殿外值宿的內監與女子的對話聲,依稀傳來:“殿下,賈大人還在武英殿。”
&esp;&esp;“本宮知道了,你們先退下吧。”
&esp;&esp;賈珩面色微頓,徇聲而望。
&esp;&esp;果見身形窈窕纖麗,容色幽艷的咸寧公主,領著幾個女官繞過一架山河錦繡屏風,出現在面前。
&esp;&esp;借著燈火而照,著澹紅色宮裳的少女亭亭玉立,梳云瓊月的鬢發間只別著一根青玉發簪,彎彎秀眉下的明眸,藏星蘊月,玉容如冰山雪蓮,氣質清絕,
&esp;&esp;“先生。”四目相對,咸寧公主展顏輕笑,喚了一聲,款步而來。
&esp;&esp;賈珩連忙起身,問道:“這般晚了,殿下還沒睡?”
&esp;&esp;“在寢宮中睡不著,看了會兒書,想了想,就過來看看先生。”咸寧公主清聲說著,笑問道:“沒有打擾到先生吧?”
&esp;&esp;“沒有。”賈珩笑著說著,看了一眼咸寧公主手中拎著的食盒,問道:“殿下這是?”
&esp;&esp;咸寧公主眉眼彎彎,臉頰浮起澹澹紅暈,似有些不好意思,借著將食盒放到木桌上,眉眼低垂說道:“給先生熬了一些銀耳蓮子粥,想著先生這會兒應餓了,用一些,暖暖身子。”
&esp;&esp;賈珩看著咸寧公主,說道:“真是多謝殿下,晚上倒沒怎么用過晚飯。”
&esp;&esp;先前與元春鬧騰,的確沒有吃著晚飯,這會兒還真有些餓了。
&esp;&esp;這段時間,只要他值宿武英殿,咸寧公主就時常過來送著吃食,他從一開始的受寵若驚,到現在也漸漸習慣著少女的心意。
&esp;&esp;咸寧公主輕聲道:“先生不能總是忙于公務,也得愛惜身子才行,晚飯下次還是按時吃才好。”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也不好解釋細情,畢竟,背后的原因……讓人寒心。
&esp;&esp;咸寧公主給賈珩舀著粥碗,待放好后,一雙熠熠妙目為輿圖吸引,好奇問道:“先生,這是在看河南、山東的輿圖?”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看看二省的情況,近些年,這幾省每年不是報災就是民亂,不少百姓都逃到京城就食,地方內政不穩,就是天下動亂之源,如能察其政失,也能尋得長治久安之策,防患于未然。”
&esp;&esp;咸寧公主點了點頭,感慨道:“向使百姓安居樂業,生計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