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來,不想那珩大奶奶竟是這般寬容的人。
&esp;&esp;寶釵柔聲道:“得了她的首肯,這事兒算是過去了。”
&esp;&esp;如果那秦姐姐不接受她,甚至拉來老太太評理,那時候才是出大事。
&esp;&esp;當然,這不是什么明智之舉,妒婦名頭也不是那般好聽,而且秦姐姐不是鳳嫂子,而他更不是璉二哥。
&esp;&esp;如果易地而處,她大概也會如秦姐姐般。
&esp;&esp;什么事等以后再說,真正還要在爺們兒的心意。
&esp;&esp;鶯兒聞言,轉而放下擔心,柔聲道:“姑娘,這般事兒一出,珩大爺那邊兒?”
&esp;&esp;寶釵出神片刻,柔聲道:“這事兒急不得的。”
&esp;&esp;現在得了秦姐姐的應允,心反而定了下來。
&esp;&esp;他當初說這一二年,想讓她在后院中和姐妹多待待,她也覺得有理一些,但有時候想想,是不是拿話……哄她呢?
&esp;&esp;事實上,自小看了不少《元人百種》故事的少女,早就看慣了,某書生在得女子身子以前,各種甜言蜜語、山盟海誓哄著,可一旦得手,喜新厭舊,棄若敝履。
&esp;&esp;賈珩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信譽得了秦可卿背書后,反而獲得了某種加持。
&esp;&esp;“姑娘心頭有數就好。”鶯兒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道:“我這幾天也一直打聽東府的事兒,她們府上那一對兒尤氏姐妹不尷不尬的住那好久了,都沒聽有什么信兒,大爺卻單單為著姑娘,想來是……真的喜歡姑娘。”
&esp;&esp;她家姑娘,自小老爺走的早,薛大爺又不太上進,如是心頭一點兒數也沒有,才讓人擔心呢。
&esp;&esp;寶釵蹙了蹙秀眉,想起先前那少年在自己身前,不覺金鎖又是一燙。
&esp;&esp;他對她的喜愛,她如何不知道?
&esp;&esp;寧國府,后院偏廂之中,浴桶內傳來陣陣“嘩啦嘩啦”的水聲,熱氣騰騰中,賈珩與秦可卿共浴罷,擦干身子,回到床榻,幃幔也隨之放下,兩人平躺在被窩中,暖香充盈。
&esp;&esp;這時,丫鬟寶珠、瑞珠將幃幔輕輕放下,吹熄高幾上的蠟燭。
&esp;&esp;見賈珩不再言語,秦可卿反而有些坐不住,主動打破沉默,有意無意問道:“爹爹今個兒來,夫君和爹爹說了什么?”
&esp;&esp;“其實也沒說什么,當然,說了你也不愛聽。”賈珩輕聲說著,微微閉上眼眸,方才洗澡時候哄了一陣,沒見著反應,這會兒也有些累。
&esp;&esp;秦可卿:“……”
&esp;&esp;她怎么不愛聽了?嗯,這話是方才她說他的話,這是……和她記仇了?
&esp;&esp;“上次去爹爹那里,夫君和爹爹說工部出缺兒,還有這幾天老太太說著工部的事兒,夫君是怎么想的?”秦可卿翻轉過身,將螓首埋在賈珩心口,酥聲說道。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說道:“岳丈在工部兢兢業業多年,一直安分守己,這次工部兩位部堂出缺兒,他還是有很大機會的,今天主要在忙著這個事兒,還有就是政老爺的事兒。”
&esp;&esp;秦可卿一時沉吟,美眸閃了閃,思緒起伏。
&esp;&esp;如她成了三品侍郎之女,想來外間的公主、郡主也不好進來的吧。
&esp;&esp;但這種竊喜沒有維持多久,心思轉動,夫君為父親奔走著這事,自也是為了她,可她方才還和夫君使著小性。
&esp;&esp;念及此處,秦可卿心思復雜,喚道:“夫君。”
&esp;&esp;“可卿,睡罷,今個兒真有些累了,一大清早兒就上著早朝,中午也沒午睡。”賈珩溫聲說著,按捺住翻轉過身,側躺著睡的想法,反而伸手摟過麗人的削肩,任由思緒放空,進入冥想,準備睡覺。
&esp;&esp;今天先是早朝,而后謀劃著給岳丈和賈政升官兒的事兒,不僅是與施杰,還是與韓琿的談話,因為要思量朝堂的局勢,每一次談話都要消耗不少心神,本來他是想尋寶釵在一起放松下心神,不想出了這么檔子事兒,是真的有些累了。
&esp;&esp;先前與寶釵醞釀出一絲情欲,也因為先前的翻車,弄得意興闌珊。
&esp;&esp;秦可卿:“……”
&esp;&esp;少女貝齒咬了咬櫻唇,她本來還以為他等會兒要和她……所以,是她讓他心累了嗎?
&esp;&esp;是了,爹爹的事,還有政老爺的事兒。
&esp;&esp;他今天都在忙著這兩樁事兒,的確累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