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共乘一輛馬車。
&esp;&esp;“妹妹,你說這賈子玉為何不見鄔夫人?”甄晴秀眉微蹙,若有所思問道。
&esp;&esp;甄雪抬起清眸,看向自家姐姐,柔聲道:“不是說了嗎,他有公務在身,再說女卷也沒什么話可說著。”
&esp;&esp;“這種話騙騙外人尚可,我覺得怕是心頭發虛,受之有愧。”甄晴低聲道。
&esp;&esp;甄雪掀開一馬車車簾,看向外間的街景,低聲道:“姐姐,我倒覺得這賈子玉許是心懷坦蕩,王爺先前數次邀請于他過府赴宴,都被他婉拒了,人家擺明了是宮里圣上的人,不愿與朝中其他人結交。”
&esp;&esp;“我總覺得不尋常,妹妹等著罷,聽說這次工部出缺兒,他老丈人還有榮國府的賈政都在工部,他能不為自己謀算?”甄晴睡鳳眼中現出一絲凌厲光芒,柔聲說道。
&esp;&esp;甄雪擰了擰秀眉,玉容上現出不解,道:“姐姐,這是怎么一說?”
&esp;&esp;“妹妹不關注朝局,有所不知,經先前一桉,工部現在就剩兩司郎中,他老丈人秦業,嗯,就是你方才見到那個封著一品誥命的小姑娘,她父親現在就在工部為郎中,難道不想趁著這次大桉,往上走走?”甄晴清笑一聲,低聲道。
&esp;&esp;“姐姐,姑且不說這些有的沒的,姐姐怎么總是盯著這賈子玉?”甄雪凝了凝秀眉,明眸定定看向自家大姐。
&esp;&esp;甄晴:“……”
&esp;&esp;她為何盯著賈子玉?
&esp;&esp;當然是為了王爺,不尋找出性情弱點,怎么對癥下藥?
&esp;&esp;嗯,下藥?
&esp;&esp;容她想想……
&esp;&esp;甄雪柔聲道:“姐姐,賈家與我甄家是世交,不過這賈珩是庶支,許是不太親近,姐姐如是為姐夫所謀,以后多過來和那秦氏走動走動,日積月累,情誼自然就有了,不可操之過急。”
&esp;&esp;“我只怕不太行,上次因為元春的事兒,就看出這賈珩的態度。”甄晴搖了搖頭,忽而直勾勾盯著甄雪。
&esp;&esp;甄雪被瞧的不自在,嗔怪道:“姐姐看著我做什么?”
&esp;&esp;甄晴聲音有些飄忽不定,說道:“北靜郡王家與賈家原是世交,妹妹不妨多來寧國府走動走動?我瞧著歆歆也挺喜歡她們幾個姐妹。”甄雪蹙了蹙眉,嘆了一口氣。
&esp;&esp;卻說賈珩先去了一趟錦衣府,讓曲朗盯著齊、浙兩黨以及京中廷推人選的動靜,及至晚間,才從錦衣府返回。
&esp;&esp;剛在廳中坐定,就聽晴雯說道:“公子,薛姑娘就在西廂書房等了有一會兒了。”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我這就過去。”
&esp;&esp;說來,他也有幾天沒與寶釵單獨相處了。
&esp;&esp;這幾天一來是有些忙,二來更多是陪著……她表姐。
&esp;&esp;西廂書房,已是戌初時分,高幾上早已點了蠟燭,彤彤如霞的燭火暈染了軒敞室內,也將一道豐美的倩影倒映在軒窗上。
&esp;&esp;寶釵一身半新不舊蜜合色襖子,下著米黃色長裙,嫻靜而坐,手中正拿著一本書,低頭瞧著,忽而心頭一動,徇聲望去,卻是聽到熟悉的腳步聲,繼而是見到屏風上一道頎長的身影。
&esp;&esp;賈珩舉步邁入其間,進得里廂,喚道:“薛妹妹,過來了?”
&esp;&esp;寶釵水潤杏眸,倒映著少年的面孔,問道:“珩大哥,方才聽晴雯說,你去衙門了?”
&esp;&esp;賈珩道:“剛才去錦衣府看看。”
&esp;&esp;齊浙兩黨果然都在活動,不過兩黨黨羽眾多,廷推的不止一人。
&esp;&esp;賈珩說著,近前挽起寶釵的素手,在寶釵微羞中,輕輕帶入懷中,嗅著發絲的清香,溫聲道:“妹妹這次過來,是為著文龍的事兒?”
&esp;&esp;“媽讓我問著兄長的事。”寶釵柔聲說著,這會兒在賈珩懷里,螓首微垂,雪膚玉顏暈紅成霞。
&esp;&esp;其實也有些想見他。
&esp;&esp;“我想著姨媽也該惦念著。”賈珩挽著寶釵的手,二人并排坐在里間床榻上,低聲道:“我正要和你說,明天就去。”
&esp;&esp;寶釵“嗯”了一聲,柔聲道:“方才鄔氏還有楚王妃、北靜王妃過來探望老太太,珩大哥怎么沒有去?”
&esp;&esp;原也是隨便起著話題。
&esp;&esp;賈珩握著綿軟的小手,低聲道:“不好相見,算是避嫌罷,她來都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