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暗道,已是花甲之年,才是五品官兒,按說該回家致仕享福,含飴弄孫,非要戀棧不去,也不知這次那位珩大爺要幫著運作到幾品?
&esp;&esp;聽老爺說,現在六部京察,工部對秦業的考語是年老,想來能保住現有職位,再干二三年就不錯了,如何謀得升遷?
&esp;&esp;賈母笑道:“天香樓那邊請了戲班子,親家不妨過去聽聽戲,邊聽戲邊說話?”
&esp;&esp;秦業笑了笑,道:“我在家里原也不愛怎么聽戲,我原是有事兒尋子玉,看看可卿,如今見她們小兩口好好的,心頭比聽什么戲都高興呢。”
&esp;&esp;這話一說,秦可卿不由更為羞澀,微微垂下螓首,心頭嗔怪,這么多人,父親總是說什么小兩口……
&esp;&esp;賈母笑道:“親家,他們小兩口感情好著呢。”
&esp;&esp;眾人聞言,都是輕笑起來,再次將秦可卿鬧了個大紅臉。
&esp;&esp;寶釵抿了抿粉唇,水潤杏眸閃了閃,看向那麗人,心頭有些不知是什么滋味。
&esp;&esp;秦業說著,轉而對秦可卿笑道:“你和太夫人她們去天香樓聽戲罷,我和子玉待會兒還有正事商量。”
&esp;&esp;“是,父親。”秦可卿輕聲應著,抬起美眸看向賈母,兩人笑著點了點頭。
&esp;&esp;忽而這時,嬤嬤從外間而來,道:“老太太,太太,奶奶,二老爺過來了。”
&esp;&esp;先前,賈政情知賈珩與自家岳丈有話要談,就沒有直接跟著過來,待聽說賈珩與秦業都在后院去見秦可卿,這才過來陪客說話。
&esp;&esp;賈政既過來相陪,賈母自得了解脫之機,順勢起身,笑道:“珩哥兒媳婦兒,咱們這就過去罷,也好讓他們爺們兒論著正事兒。”
&esp;&esp;秦可卿笑了笑,轉眸看向賈珩,輕聲說道:“夫君,我和老祖宗過去了。”
&esp;&esp;賈珩目光溫和幾分,點頭道:“去罷。”
&esp;&esp;這邊廂,賈政一進廳中,先朝秦業躬身行了一禮,喚道:“老先生。”
&esp;&esp;兩人同在工部為官,平日里也有一些往來。
&esp;&esp;秦業蒼老目光投向賈政,笑道:“先前與存周在工部衙門,聽趙尚書吩咐,不想竟于此相逢。”
&esp;&esp;賈政重又落座,儒雅面容上現出一抹感慨,說道:“如今工部同僚因潘盧二人,人心惶惶,趙大人整頓部務,決意振作,正需老先生這樣的干吏倚為臂膀。”
&esp;&esp;這本是一句尋常恭維之語,卻讓秦業心頭一跳,偷偷看了一眼賈珩,見其神色微頓,遂笑了笑,謙虛道:“存周在工部多年,練達人情,經此事后,也當有一番大用才是。”
&esp;&esp;確是岔開了話題,并未道出自家的仕途之事。
&esp;&esp;賈政嘆了一口氣道:“老先生過譽了,近日閑居在家,管著園子修建,凡招募匠人、支取物料,才知事事唯艱。”
&esp;&esp;賈珩此刻端著茶盅,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賈政。暗道,讓其主持一部分大觀園建造事務,果然見著一些成效,起碼對自己的能力有了清醒認識,這樣以后就不容易被人湖弄著了。
&esp;&esp;秦業點了點頭,道:“工程營造諸事的確繁瑣、細致,需得耐心梳理,才能不出紕漏,不過上手不難,唯是日積月累,熟能生巧。”
&esp;&esp;賈政點頭稱是。
&esp;&esp;三人敘著話,一直至申時時分。
&esp;&esp;這時,一個嬤嬤進得內廳,道:“大爺,前往施大人府上送信的小廝,回來報信來了。”
&esp;&esp;先前賈珩已吩咐了小廝分別前往兵部侍郎施杰府上以及內閣次輔韓癀府上下了拜帖,并著人等在施府,一旦施杰從軍機處回返就來報。
&esp;&esp;至于下到韓癀府里的帖子,則是給韓琿下著,當然的內閣次輔韓癀也是心照不宣。
&esp;&esp;賈政見狀,面色詫異了下,心頭涌起一股疑惑,卻也不好相詢,起身道:“子玉,你既有事,我就不多待了,先回去了。”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相送著賈政至廊檐,這才返回廳中,繼而看向秦業,說道:“岳丈,我去換身便服,咱們這就過去。”
&esp;&esp;秦業重重點了點頭,心緒也有幾分不平靜。
&esp;&esp;賈珩換過衣服,就與秦業乘一輛馬車,前往約定地點。
&esp;&esp;之所以,他必須親自去見楚黨干將,自是因為要將自家岳丈引薦給楚黨,事實上,一位部堂已有資格去靠攏一些派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