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實,她沒有那般好的,她當初還嫌棄自家夫君名聲不好,不求上進,為此還為寶珠的話動搖過,甚至還想過悔婚……
&esp;&esp;這件事,或許他早就不記得了,但每次夜深人靜,她都有一種們心自問的難過,似乎覺得她和他之間的夫妻情誼白璧微瑕,她不配在他身邊兒,享著諸般尊榮。
&esp;&esp;或許正是因為內疚神明,夫君在外面有人……她竟然發現,心頭似乎好受了一些。
&esp;&esp;還有,夫君與那薛家妹妹,許是有著什么?
&esp;&esp;畢竟,兩個人在書房一待就是許久,還有最近一段時日,她偶爾可見薛妹妹偷看夫君的眼神。
&esp;&esp;薛妹妹盡管藏的很好,可她還是能捕捉到些微不同尋常的意味來,那眼神有些不同于三妹妹還有林妹妹的仰慕和依戀,那好像是一種……與她一般無二,男女之間的眼神?
&esp;&esp;看著失神怔怔,不知想著什么的秦可卿,賈珩輕笑了下,寬慰道:“好了,別胡思亂想了,剛剛封了一品誥命,這是高興的事兒,等這幾天好好慶賀慶賀,這會兒夜深了,咱們也該歇著了。”
&esp;&esp;說著,挽起秦可卿的玉手,向著后院走去。
&esp;&esp;進得里廂,待秦可卿卸完頭面,與賈珩并排坐在床榻上,這時,丫鬟寶珠、瑞珠各端著一盆熱水,伺候夫妻二人洗著腳。
&esp;&esp;秦可卿將螓首靠在賈珩肩頭,柔和如水的燈火將一張國色天香的臉蛋兒映照得溫寧柔美,柔聲道:“夫君,今個兒皇后娘娘賞了不少東西。”
&esp;&esp;“想來是為著昨天的事兒,圣上降下恩典,你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眼。”賈珩低聲說著,輕輕拉過自家妻子的玉手,十指纖纖,軟膩白嫩。
&esp;&esp;秦可卿笑了笑道:“我讓薛妹妹……還有林妹妹、云妹妹她們挑了幾件首飾。”
&esp;&esp;玉人說著薛妹妹,似有意無意停頓了下。
&esp;&esp;賈珩面色如常,低聲道:“她們年輕姑娘就愛戴這個。”
&esp;&esp;秦可卿“嗯”了一聲,抿了抿粉唇,道:“薛妹妹說平時不愛戴這些花和粉呢,上次宮花還送過來。”
&esp;&esp;“是嗎?性子是有些奇怪。”賈珩輕聲說道。
&esp;&esp;秦可卿盈盈如水的美眸閃了閃,道:“夫君,再過兩天,薛妹妹的兄長該回來了吧?”
&esp;&esp;“是這兩天,等明天下午,需得將接回來。”賈珩輕聲道。
&esp;&esp;秦可卿柔聲道:“說來,薛妹妹也挺可憐的,打小跟著姨媽一同長大,又攤上那樣一個有些無法無天的哥哥,她那樣的人品樣貌,現在的親事也沒定下來,也不知姨媽愁成什么樣了。”
&esp;&esp;說著,拿眼偷瞧著賈珩的臉色。
&esp;&esp;嗯,她其實也不是……吃醋,只是特別想印證一下是不是如她所想,抑或只是薛家妹妹女兒家的單相思。
&esp;&esp;畢竟,夫君他的確是世間少有,情竇初開的少女傾慕著,也是有的。
&esp;&esp;這其實也像后世猜測自家丈夫有了外遇,“委屈求全”的妻子也試著開一些玩笑試探。
&esp;&esp;“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賈珩感慨了一句。
&esp;&esp;秦可卿聽著這話,頓了頓道:“夫君看是不是也可幫著薛妹妹操持個好人家。”
&esp;&esp;“兩家親戚隔著一層,人家的事兒,我們非親非故的,也不好管著,人家許會說,我們管的太寬了。”賈珩默然了下,輕聲說道。
&esp;&esp;秦可卿不知為何,心底忽然浮起荒謬的一句話。
&esp;&esp;非親非故的?
&esp;&esp;你將人納過來,許就不是非親非故了。
&esp;&esp;但這想法更像是一種瑣碎的思緒,很快就被秦可卿驅逐一空。
&esp;&esp;“不過現在府里都說薛妹妹會做人,也會說話,我瞧著也是個好的。”秦可卿玉容上現出一絲復雜。
&esp;&esp;兩口子在一塊兒,除了生兒育女,無非就是議著家長里短。
&esp;&esp;“夫君覺得,西府幾位姑娘,性情都如何?”秦可卿忽而問道。
&esp;&esp;賈珩怔了下,輕聲道:“我一個男人,背后說著人小姑娘,不太好。”
&esp;&esp;心頭生出一些猜測,怕是可卿起了疑心,否則斷不會提出這般話頭。
&esp;&esp;秦可卿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