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見黛玉這會子正端著茶盅,小口抿著,一張清麗小臉不見絲毫神色流露。
&esp;&esp;“林妹妹冷著臉兒,想來是不愿見著此事?!睂氂衲胫?
&esp;&esp;賈母卻道:“寶玉將來的親事,我還有計較,你又亂操著什么心。”
&esp;&esp;她原本就是將玉兒和寶玉親上加親,只是考慮到玉兒身子骨兒差,可最近這段兒,她瞧著玉兒氣色好了許多,不像以前那般病懨懨了。
&esp;&esp;好像自從珩哥兒請了太醫調養,就好上許多了。
&esp;&esp;薛姨媽在一旁聽著幾人議論寶玉親事,看了一眼在賈母懷中的寶玉,心頭幾乎毫無波動。
&esp;&esp;可以說,經過大賈赦父子流放,榮國公府沒有承爵之人頂門立戶,而寶玉又不愛讀書,其婚戀價值在薛姨媽眼中一落千丈。
&esp;&esp;至于金玉良緣,更是提也別提。
&esp;&esp;賈母又看向賈政,指責道:“你在家里沒事,就愛折騰我的寶玉,還有工部的差事,到現在也沒個著落,究竟珩哥兒是怎么說的?”
&esp;&esp;此言一出,王夫人面色微頓,抬眸看向賈政。
&esp;&esp;賈政在家賦閑有段時日,目前不是在府中陪著幾位清客相公下棋談天,就是幫著經辦著園子中的采買之事。
&esp;&esp;后者,倒還鍛煉了一些實務能力。
&esp;&esp;賈政嘆了一口氣,道:“子玉現在忙著忠順王府的桉子,這樁桉子怎么也要過一段時日?!?
&esp;&esp;王夫人聞言,面色頓了頓,心頭欣喜稍去。
&esp;&esp;就在榮慶堂中眾人為政老爺的仕途心潮起伏時,忽而外間一個嬤嬤上氣不接下氣,進來稟告道:“老太太,宮里天使……來,來傳旨了。”
&esp;&esp;賈母面色微頓,對著賈政詫異問道:“天使這時候過來做什么?”
&esp;&esp;一時摸不著門道。
&esp;&esp;其他人同樣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esp;&esp;王夫人勐然看向老神在在的賈政,忽而福至心靈,驚喜道:“老太太,難道是給老爺升官兒的旨意?”
&esp;&esp;賈母呼吸一滯,心頭大喜,面容上現出笑意,說道:“那這樣一來,可真是一樁喜事了?!?
&esp;&esp;賈政面色雖勉強保持著從容,可心跳明顯加速了幾分。
&esp;&esp;如是升官的圣旨,也該是了,工部兩位堂官兒連同大批員吏被下獄,據說部務一片混亂,也該讓他過去主持……任著差事。
&esp;&esp;只是子玉先前為何沒有向他提及?
&esp;&esp;也是,大局未曾抵定之前,貿然提前透露人事,不太妥當。
&esp;&esp;賈政這幾天,得益于賈珩先前的不斷提點,也漸漸對官場門道有了一些了解。
&esp;&esp;賈母又笑道:“這般的喜事兒,那可得好好慶祝才是,鳳丫頭,請戲班子好好熱鬧熱鬧才是。”
&esp;&esp;一時間,此言一出,榮慶堂中似乎被歡喜的氛圍籠罩著。
&esp;&esp;薛姨媽笑著湊趣兒道:“倒不知升著幾品官?”
&esp;&esp;王夫人想了想,臉上見著喜色,說道:“老爺先前是員外郎,工部那么多人都牽涉到皇陵桉中,唯獨老爺兩袖清風,想來不會只升一級,如連升三級……莫非是侍郎?”
&esp;&esp;因為一直期待著賈珩幫著賈政升官兒,這幾天,王夫人也偷偷打聽了六部的一些官職品級,知道侍郎是大官兒。
&esp;&esp;“侍郎?這是幾品?”薛姨媽詫異問道。
&esp;&esp;“這是正三品的堂官?!蓖醴蛉说吐暤?。
&esp;&esp;賈政聽著周圍的議論,心頭也有幾分欣喜,只是仍有些不確定,嘆道:“部堂高官,需得廷推,如今能遷轉一級,任為一司郎中,已是皇恩浩蕩,不奢他想了。”
&esp;&esp;說著,賈政起身道:“母親,天使不好怠慢,我現在去接旨?!?
&esp;&esp;然而,那嬤嬤一時正喘著氣,見堂中幾個主子根本不等自己說完,已經興高采烈議論著,越聽越是心驚肉跳,暗道一聲壞了。
&esp;&esp;但這時也不好隱瞞,苦著臉說道:“老太太,圣旨是給著東府的,聽說是為東府秦大奶奶封著誥命夫人的圣旨。”
&esp;&esp;賈母、王夫人、賈政:“……”
&esp;&esp;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