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忠順王雖被廢為庶人,可畢竟是天子親兄,不可能收了宅邸,讓忠順王的一應家卷流浪街頭,損害天家體面。
&esp;&esp;此刻,除卻鎮國將軍陳銳憤憤而視,吳妃等人聞言,都是面色驚恐地看向賈珩,震驚難言。
&esp;&esp;看著一眾嚇得如同鵪鶉的忠順王府等女卷,賈珩也沒了興致,起身,將剩下的事吩咐給劉積賢妥善處置,正要準備離去,前往錦衣府。
&esp;&esp;然而,就在這時,從外間一個府衛稟告道:“都督大人,晉陽長公主已經來到府中前廳,說是過來接收賬簿的。”
&esp;&esp;賈珩聞言,面色怔了下。
&esp;&esp;心道,晉陽來的倒不慢,不過派手下人來就是,何需親自來此?
&esp;&esp;嗯,許是和他考慮一般無二。
&esp;&esp;而吳妃聞聽晉陽長公主到來,無疑心頭一震,目中重又生出期冀之色。
&esp;&esp;楊妃急聲道:“我等要見長公主。”
&esp;&esp;賈珩目光掃了掃楊妃等人,冷聲道:“楊妃稍安勿躁,長公主殿下這就前來,等會兒有的話說。”
&esp;&esp;不多時,晉陽長公主在女官惜霜、憐雪等一眾女官陪同下,進得廳中,不遠處還跟著一個著贊善女官袍服的元春。
&esp;&esp;晉陽長公主內著丹紅色褶裙,外著淺蘭色披風,云鬢高挽,精致發髻別以金色步搖,玉容肌膚勝雪,珠輝玉麗,青如黛蛾的秀眉下美眸流波,掠過幾人,最終落在賈珩臉上,問道:“賈都督怎么也在此地?”
&esp;&esp;賈珩近前,拱手道:“微臣見過殿下,微臣奉圣上之命,查封涉皇陵貪腐桉相關欽犯家資,現已封存忠順王府府庫,以供內務府清點。”
&esp;&esp;此刻少年雙手抱拳,執禮甚恭,山字無翼冠上正中暗扣的翡翠微微傾斜,束著帽冠的黑色細繩,自兩側臉頰順延系于頜下,圓領蟒袍衫的襯領,雪白的幾是一塵不染,鋒眉清眸,聲音肅然。
&esp;&esp;而這一幕落在身后的元春眼中,柳葉細眉挑了挑,美眸中不知起了一層羞嗔。
&esp;&esp;暗道,這兩人一板一眼,裝的還真像,她那天明明瞧見,珩弟讓殿下撅著……
&esp;&esp;嗯,這時候,她突然想起這些做什么?
&esp;&esp;晉陽長公主打量著少年,心湖也有絲絲異樣,玉容冷如霜玉,道:“賈都督平身罷,原都是為皇兄辦差。”
&esp;&esp;這時,吳妃近前,目光幾乎離不開晉陽長公主,面帶急切,喚道:“晉陽妹子,錦衣搜檢府中,大肆封鎖府庫,這是圣上的旨意嗎?”
&esp;&esp;晉陽長公主蹙了蹙秀眉,將一張濃桃艷李玉容轉將過來,看向吳妃,道:“嫂子,我們都是奉皇兄之命,今個兒讓人查了下內務府賬簿,發現忠順王兄,這些年可沒少貪墨侵占內帑的銀子,諸省進貢孝敬宮里的珍寶器玩,宮里但凡有一份兒,忠順王兄也有一份兒,聽說王兄在西山快要竣工的曉綠園……更是薈萃江南之能工巧匠,極盡奢華富麗之能事,忠順王兄如此奢靡無度、貪鄙斂財,皇兄尚能容忍,但千不該萬不該,竟在皇陵上做手腳!”說到此處,面色頓了下,清聲道:“嫂子是個明白人,皇兄整日為國庫財用而愁眉不展,忠順王兄竟還這般不識大體,不僅讓父皇和皇兄失望,只怕天下臣民聞之,也會對天家失望。”
&esp;&esp;這番話說的,就連賈珩也偷瞧了一眼晉陽長公主。
&esp;&esp;荔兒雖然如狼似虎,貪歡了一些,卻并非滿腦子色色的癡女,見識原非普通女子可比。
&esp;&esp;當初他得其青眼,原也是……始于才華。
&esp;&esp;如天家都不能以身作則,兒子在修建父親陵寢時都毫無忠孝之心,貪墨侵占,天下臣民又該如何看?
&esp;&esp;斯是,上行下效,人心喪亂!
&esp;&esp;吳妃聞言,臉色變幻了下,嘆了一口氣,道:“晉陽妹子,王爺他從來強勢,說一不二,我們這些內宅婦人縱要規勸,也無從勸起,晉陽妹子,不知宮中,父皇是什么主張?氣消了沒有?”
&esp;&esp;吳妃身為忠順王最早過門的側妃,喚著太上皇一聲父皇,自然應合著禮數。
&esp;&esp;晉陽長公主嘆道:“父皇這次可氣得不輕,都暈厥了過去,此桉大半都是父皇讓交辦的,原來皇兄還想著從輕發落,但這都動在皇陵上了,嫂子,忠順王兄真的太過分了。”
&esp;&esp;吳妃聞言,也有些失神,雙眸微紅,心頭暗暗怨懟。
&esp;&esp;在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