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兩人說著,就穿過東西兩府的夾道兒,進入榮國府的院中,來到榮慶堂。
&esp;&esp;此刻,榮慶堂中,賈母正與南安太妃說著話。
&esp;&esp;這時,水溶的女兒水歆,也在自家母親甄雪的鼓勵下,與湘云拉著手,小聲說笑著,來到迎春、探春、黛玉跟前兒,喚著一個個“小姨”。
&esp;&esp;小丫頭水靈可愛,粉凋玉琢,幾人也很稀罕,拉著小丫頭的手,問長問短。
&esp;&esp;探春笑了笑道:“這歆兒,倒像是小時候的林姐姐。”
&esp;&esp;黛玉聞言,嗔惱道:“三妹妹渾說,小時候兒,我的模樣,你還記著?”
&esp;&esp;寶釵看了一眼水歆,暗道,眉眼稚麗,粉凋玉琢,林妹妹小時候也長這般?
&esp;&esp;幾個人說笑間,南安太妃抬眸瞥見黛玉,不由眼前一亮,笑問道:“這位是老姐姐的外孫女?”
&esp;&esp;賈母點了點頭,道:“是敏兒的那個孩子。”
&esp;&esp;“我瞧著有些像敏姑娘。”南安太妃說著,也有些唏噓道:“這孩子也是命苦。”
&esp;&esp;心頭卻起了自家的小孫子,似乎也有十一二歲,如是定了這林家姑娘,似也不錯?
&esp;&esp;年前兒,聽老爺說林如海在南邊兒巡鹽,一旦功成還京,就可能大用,更不必說這林家還是世代列侯,林如海又是探花出身,真真是清貴家世。
&esp;&esp;南安太妃心下存下此事,準備另擇時機提出來。
&esp;&esp;但她哪知道賈母的盤算,這是給寶玉的自留地,誰也不能動。
&esp;&esp;甄妃也玉容恬然,笑意盈盈看著圍坐成一團的賈家姐妹,笑道:“元春妹妹,你這幾個妹妹,一晃眼,也這般大了。”
&esp;&esp;說來,她們甄家和賈家也頗有緣分,她們姐妹四個,元春也姐妹四個。
&esp;&esp;一甄一賈,元迎探惜,晴雪蘭溪。
&esp;&esp;元春點了點頭,感慨道:“進宮前沒多大,一晃眼都這般大了,歆兒看著也不小了。”
&esp;&esp;聽著甄雪之言,就有些不是滋味。
&esp;&esp;這在后世,就是閨蜜情不自禁的對比心理。
&esp;&esp;甄雪二十二,女兒都好幾歲了,而她……
&esp;&esp;甄妃忽而好奇問道:“怎么不見你弟弟,那個銜玉而生的寶玉?”
&esp;&esp;說來也巧,甄應嘉的兒子也喚作寶玉,同樣在家里是混世魔王,廝混在脂粉堆里。
&esp;&esp;元春聞言,神色有些不自然,說道:“寶玉他這幾天身子不大舒服,還在屋里歇著。”
&esp;&esp;“那真是遺憾了,小時候見過一面,一晃也有許多年沒見著了,不知長多高了。”甄妃柔聲道。
&esp;&esp;就在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時,就聽到一個嬤嬤進得屋中,道:“老太太,珩大爺過來。”
&esp;&esp;此言一出,原本在屋內竊竊私議的幾人,都不由停了說笑之聲,齊齊看去。
&esp;&esp;不多時,映入眾人眼簾中,是個面色沉靜的蟒服少年,隨著鴛鴦進得廳中。
&esp;&esp;“珩哥兒。”賈母當先喚了一聲,看了一眼身上的官袍,笑問道:“這是剛從衙門回來?”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老太太,您尋我有事?”
&esp;&esp;這時,南安太妃看向那少年,笑道:“這就是珩哥兒吧?果然一表人才,玉樹臨風。”
&esp;&esp;而北靜王妃甄氏也看向那位最近京城名聲如雷貫耳的少年。
&esp;&esp;王爺先前時時提及他,說其人為武勛當中第一人,先前姐姐還說他倨傲無禮,在元春之事上奚落楚王,如今一看,的確是眉鋒冷厲,峻刻嚴肅,倒有些像大姐。
&esp;&esp;賈珩落座下來,看了一眼南安太妃,問道:“老太妃,南安王爺查邊,現在也有半個多月,不知可打發人過來捎信?”
&esp;&esp;這話一問,就很公式化,也似在隱隱提醒著南安太妃,什么珩哥兒,不是讓你來擺長輩架子。
&esp;&esp;南安太妃不敢輕忽,見著雖然年少,但威嚴肅重不減分毫的少年,臉上笑意凝滯了下,嘆道:“他身子骨兒不大好,這一路也不好顛簸,這不是為著國家的事兒,鞍前馬后的。”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如今國家邊事唯艱,王爺老當益壯,不避辛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