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伴隨著一聲沉喝,身后的錦衣府校尉,緊緊按著潘秉義。
&esp;&esp;“下官是朝廷三品命官,按大漢律,應站著受審!”潘秉義卻梗著脖子,高聲道。
&esp;&esp;這位工部侍郎,算是此桉官階最高的二人之一,故而昨晚在詔獄中,并沒有動刑,而是作為今日賈珩重點突破訊問的對象。
&esp;&esp;而這無疑給了這位侍郎的某種錯覺,錦衣府心存顧忌!
&esp;&esp;賈珩冷聲道:“本官奉皇命,欽審爾等一干人犯,此間并無三品之官,只有階下之囚,潘秉義,跪下!”
&esp;&esp;你以為你是海剛峰?
&esp;&esp;還口稱大漢律,站著受審?
&esp;&esp;這里可沒有徐階、高拱等一干文臣暗挑大拇指,只有如狼似虎的廠衛。
&esp;&esp;身后按著潘秉義肩頭的錦衣校尉,聞聽賈珩之言,一踢腿彎兒,頓時潘秉義發出一聲悶哼,“噗通”,跪了下來。
&esp;&esp;戴權在一旁端起茶盅,靜靜看著這一幕,并不言語。賈珩冷聲道:“犯官潘秉義,忠順王之內務府相關吏員,已有招供,言明工部、內務府、戶部三衙皆在皇陵事上,偷工減料,貪墨工銀,相關罪證已在忠順王府密室中搜檢而出,而忠順王也被處置,廢為庶人!潘大人,事到如今,還不從實招來,以求朝廷恩典,更待何時!?”
&esp;&esp;潘秉義聞言,心頭一震,嚷嚷道:“下官冤枉。”
&esp;&esp;賈珩冷笑一聲,喝問道:“本官問你,據羅承望招供,工部、內務府,貪墨戶部撥付的監造皇陵銀款,你為工部左侍郎,分得一成,是也不是?”
&esp;&esp;據內務府營造司郎中羅承望的證詞所言,貪墨款項五成歸于忠順王府,剩下五成,工部兩位侍郎分三成半,而戶部則分一成半。
&esp;&esp;因為只有戶部才能撥銀,所以如果沒有戶部右侍郎梁元之配合,決然不會貪墨如此順利。
&esp;&esp;潘秉義支支吾吾,不敢應對。
&esp;&esp;賈珩沉聲道:“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大刑伺候!”
&esp;&esp;已有實證,也談不上冤枉了人。
&esp;&esp;潘秉義心頭一凜,急聲道:“賈大人,我說……”
&esp;&esp;一旦用刑,他這副身子骨,怎么熬得住?
&esp;&esp;戴權看著這一幕,嘴角噙起一絲冷笑,這些文臣,骨頭軟的很。
&esp;&esp;就在賈珩示意經歷司經歷記錄口供時,忽而,一個錦衣校尉快步進入官廳中,低聲道:“都督,都察院的許總憲,已至前廳相候,說有事要見大人。”
&esp;&esp;賈珩面色頓了頓,看向那錦衣校尉,暗道,許廬這時候來做什么?
&esp;&esp;心頭隱隱有一些猜測。
&esp;&esp;潘秉義聞言,眼眸轉動,心思卻迅速活泛起來,高聲道:“賈大人,皇陵貪腐,下官誠不知細情,也從未分過贓銀!”
&esp;&esp;他就知道,朝堂百官不會容忍廠衛猖獗,橫行無忌。
&esp;&esp;而許德清是有名的直臣,一旦在旁觀瞧,想來不會坐視錦衣府“屈打成招”!
&esp;&esp;等他熬過這一節,身家性命或可得保。
&esp;&esp;賈珩聞言,怔了下,面色澹漠道:“去告訴許大人,本官領皇命辦差,如無軍國大事,誰也不見!”
&esp;&esp;潘秉義:“???”
&esp;&esp;“上夾棍!”
&esp;&esp;賈珩一拍驚堂木,頓時從兩旁來了兩個錦衣校尉,一左一右提著夾棍,來到潘秉義近前。
&esp;&esp;“啊……”
&esp;&esp;不多時,衙堂中就傳來痛哼聲,潘秉義被夾棍夾的滿頭大汗,痛哼連連。
&esp;&esp;“招了……我招了,招了。”
&esp;&esp;潘秉義有氣無力喊著,手指已腫了整整一圈,有道是十指連心,況且是這等毫無信仰的貪官污吏。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示意潘秉義繼續往下說。
&esp;&esp;隨著潘秉義的口供被錄取下來,關于皇陵貪腐桉的證據鏈條愈發完整,白紙黑字,鐵證如山。
&esp;&esp;卻說,錦衣府前廳,頭戴黑色烏紗,身穿緋服繡以獬豸補子官袍的中年官吏,坐在茶幾上,靜靜等待。
&esp;&esp;許廬其人臉頰瘦削,面色幽沉,抬眸看著進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