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寶玉向著屋里張望著,道:“紫娟姐姐,我來找林妹妹。”
&esp;&esp;說著,舉步就向著里間去,然而紫娟已不經意間,挪動步子,恰恰攔住寶玉去路。
&esp;&esp;“二爺,姑娘睡了,姑娘原就睡得淺,這會兒才好容易睡下,二爺有什么事兒,不妨明天再說吧。”紫娟壓低了聲音,輕聲勸道。
&esp;&esp;寶玉滿月臉盤兒頓了頓,先是心底生出異樣,但想著黛玉已睡了,如是驚醒,的確有些不太好,搓了搓手,悻悻然道:“今個兒不是林妹妹的生兒?我這準備一些生兒禮,打算給林妹妹送來。”
&esp;&esp;府里一應姐妹的生兒禮,原在白日里送著,但寶玉分明另有主張,打算私下送著黛玉生兒禮,當然寶玉這次也是帶著傷來,許是“苦肉計”更見真摯也說不定。
&esp;&esp;“什么禮?”紫娟凝了凝秀眉,詫異道。
&esp;&esp;寶玉連忙從麝月手里接過錦盒,央求道:“好姐姐,這是我讓茗煙從興隆街買了一對兒鐲子,平時見林妹妹手上沒有這個,想著送給林妹妹戴著,你幫我帶給林妹妹。”
&esp;&esp;說著,麝月手中接過錦盒,錦盒中自是裝著一對兒翡翠鐲子。
&esp;&esp;紫娟見狀,心下隱隱覺得不妥,下意識婉拒道:“二爺,這太貴重了,再說我們姑娘平日里也不戴這個的,沉甸甸的,看書寫字都不大方便。”
&esp;&esp;寶玉:“???”
&esp;&esp;什么叫戴著后,沉甸甸的,看書寫字也不大方便。
&esp;&esp;寶玉想了想,壓下心頭一絲驟然而起的煩躁,輕笑道:“林妹妹以往過生兒,我也備過禮,沒什么不妥的,紫娟姐姐,你就幫林妹妹收下吧。”
&esp;&esp;說著,就上前拉紫娟的胳膊,然而動作之間,分明牽動了屁股上的傷勢,眉頭緊皺,口中頓時發出一聲輕嘶。
&esp;&esp;紫娟見寶玉這般,唯恐爭執起來,忙接過錦盒道:“那寶二爺,我就先替姑娘收下了。”
&esp;&esp;寶玉這才喜上眉梢,千恩萬謝道:“有勞好姐姐了,明天兒我再來看林妹妹。”
&esp;&esp;說著,也不多言,與一旁的麝月提著燈籠,一瘸一拐地回自己住處去了。
&esp;&esp;紫娟輕輕搖了搖頭,拿著手中的錦盒,只得轉身挑簾去見黛玉。
&esp;&esp;黛玉這會子正在床榻上坐著,外間二人對話聲音雖輕,但在這般靜夜,自一字不落響起黛玉耳畔。
&esp;&esp;“寶二哥走了?”黛玉看向進得房中的紫娟,星眸熠熠問道。
&esp;&esp;“走了,說什么也要將生兒禮送給姑娘。”紫娟說著,就頗有些無奈地將手中錦盒遞給黛玉。
&esp;&esp;黛玉卻并沒有接,心思有些復雜,嘆道:“收起來罷。”
&esp;&esp;畢竟是一起長大的表兄妹,在生日時送著禮,總不能不收,傷了情分。
&esp;&esp;紫娟將鐲子收起,道:“姑娘,時候不早了,也該歇著了。”
&esp;&esp;“嗯。”黛玉應了一聲,在紫娟的侍奉下,來到梳妝臺前,去著頭上的釵環首飾,銅鏡中現著一張如春華皎月的臉蛋兒。
&esp;&esp;豆蔻年華的少女,已有幾分「秉絕代姿容,具稀世俊美」的動人芳姿。
&esp;&esp;然而說來也巧,就在黛玉去著釵環,頭發披散下時,忽然聽到外間傳來一道熟悉的說話聲。
&esp;&esp;原來賈珩沒待多久,只與元春說了幾句話,就起身離了元春屋里……歸根到底,還是擔心旁人疑心。
&esp;&esp;如是東府還好一些,西府人多眼雜,仆婦嘴碎。
&esp;&esp;遂向著東府而去,路過賈母院落附近,想著似乎也應該過來看看黛玉,或是就在院落門口站一會兒,不想見著廂房燈火還亮著,恰好碰到雪雁端著一盆熱水,喚了一聲珩大爺。
&esp;&esp;此刻,已近子時,風雨如晦,夜色如墨,凋花軒窗中的燭光透亮而來,萬籟俱寂。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過來看看,這般晚了,林妹妹想來已睡下了吧,我先回去了。”
&esp;&esp;他白天其實也沒有空暇過來,也就這么一會兒。
&esp;&esp;這幾天,還要訊問著工部、內務府等相關涉桉吏員,更沒有時間過來看黛玉。
&esp;&esp;說著,就提著燈籠,準備離去。
&esp;&esp;然在這時,從廂房中挑簾出來一個身形嬌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