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如果是一個沒有根基的酷吏,這般得罪文官,定然不得善終,但賈珩不同,檢校京營節度副使才是其本職,這次也是奉命為兩宮辦事。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算是應允下來。
&esp;&esp;“既如此說定,那事不宜遲,子玉和咱家一同拿人,別再走漏風聲,讓他們銷毀了罪證才是?!贝鳈嘈α诵Φ?。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轉眸看向咸寧公主,致歉道:“殿下,午飯就先不吃了?!?
&esp;&esp;“先生去忙吧,一路多加小心?!毕虒幑鬟B忙說著,然后從知夏手里接過藥酒,道:“這瓶藥酒,先生也拿著回去涂抹?!?
&esp;&esp;賈珩道:“多謝殿下厚贈?!?
&esp;&esp;說著,再不遷延,隨著戴權出了漱玉宮,立身于廊檐下,抬眸眺望,只見遠處昏沉的天穹,烏云蔽日,云層翻滾著,漸漸凝聚,似要下一場大雨來。
&esp;&esp;……
&esp;&esp;……
&esp;&esp;安順門左近,工部衙門
&esp;&esp;就在地龍翻動時,工部衙門也曾短暫出現一陣混亂,但隨著時間流逝,除卻官衙檐嵴的瓦片被震落,并未有太大傷亡,人心自是漸漸安定。
&esp;&esp;剛剛用罷午飯的工部左侍郎潘秉義,端坐在司務廳內,隔著一方小幾與工部右侍郎盧承安召見著工部四司的官吏。
&esp;&esp;除都水、屯田、虞衡四位清吏司郎中、員外郎,營繕清吏司員外郎、料估所司員也在一旁躬身侍立,周圍令史、掌固在不遠處垂首,聽著潘秉義訓話。
&esp;&esp;此刻,恭陵坍塌一事,還未經由內務府以及忠順王府方面報至工部,故而潘秉義尚不知。
&esp;&esp;“盧大人,這次地震,京中諸部官衙、墻垣可有震塌?”工部侍郎潘秉義問著一旁的工部侍郎盧承安。
&esp;&esp;盧承安放下茶盅,面色凝重,說道:“剛剛張主事已經領著人去查看了。”
&esp;&esp;“等列好各處毀墮名目,讓營繕清吏司派匠人盡快修葺,如今正值京察,工部于本部事務也要利落一些。”工部侍郎潘秉義,大然后又續道:“宮苑之內殿閣,如有震塌之殿閣樓宇,也當一并列好名目,盡快修繕。”
&esp;&esp;說著,看向營繕清吏司的官員,道:“田員外郎?”
&esp;&esp;“潘大人,這半年的戶部銀兩還未撥付,營繕清吏司缺銀缺人?!睜I繕清吏司員外郎田錫恭,訴苦道。
&esp;&esp;因為秦業這幾日告了假,現在主持事務的兩位員外郎。
&esp;&esp;潘秉義道:“銀子已解送至本官這里,只是需待秦郎中過來,會同料估所,將去年官室營造賬簿重新檢視審核,才行撥付,圣上前日還說,不得因京察而遲延部務,秦郎中告病假幾日,也不知好了沒有?!?
&esp;&esp;說著,轉眸看向另一位員外郎呂戎,道:“呂員外郎過府問問秦業,什么時候過來理事?!?
&esp;&esp;“下官散衙后就去秦府問問?!眳稳中念^一凜,急忙道。
&esp;&esp;就在工部幾人計議時,忽地從官衙外,一個書吏滿臉驚惶跑進司務廳,上氣不接下氣道:“潘大人,不好了,外面來了大批的錦衣衛。”
&esp;&esp;潘侍郎皺了皺眉,疑惑道:“錦衣府的人,這時候來做什么?”
&esp;&esp;然而還未派人查問,就見從儀門處涌來大批著飛魚服、配繡春刀的衛士,包圍了工部。
&esp;&esp;“不能放跑一個!”
&esp;&esp;陣陣呼喝之聲傳來,而后是雜亂的腳步聲,然后錦衣府北鎮撫司的大批衛士圍攏了官廳,自儀門列隊至廊檐下,持刀警戒。
&esp;&esp;潘秉義面色微變,霍然起身。
&esp;&esp;不僅是潘秉義,盧承安以及其他四司官吏,也都齊齊看向進來官廳的著飛魚服的錦衣千戶,兩位錦衣百戶。
&esp;&esp;潘秉義定了定神,沉喝道:“這里是工部衙門,不得擅闖,誰讓你們進來的!”
&esp;&esp;為首的錦衣府千戶模樣的青年,面容陰鷙,冷笑一聲,也不多言,向一旁躬身列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