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神京城中就有不少舊屋倒塌,砸傷了一些人,而五城兵馬司、京兆府則派出了人丁在解救傷者,清理瓦礫。
&esp;&esp;但隨著時間流逝,在地震中回過神來的京中五府、六部、諸寺監的官吏,不由齊齊望向宮苑,打聽著天子以及宮內人員的安危。
&esp;&esp;而崇平帝下令封禁宮門,各種猜測自是不脛而走。
&esp;&esp;重華宮
&esp;&esp;殿前的空地上,大片破碎瓦片還有磚頭散落,一片狼藉,左右相抱寢宮的兩座偏殿也坍塌了一角。
&esp;&esp;至于宮門前已圍攏了不少彩繡衣裝的宮女、妃嬪,更有力士、內監的痛哼聲,現場亂糟糟的。
&esp;&esp;“圣上駕到。”賈珩高喊一聲。
&esp;&esp;見到天子駕到,殿前丹陛之下,“呼啦啦……”跪了一群宮女、內監,頭也不敢抬。
&esp;&esp;崇平帝與宋皇后,在賈珩以及趕來護衛的錦衣衛士的簇擁下,近得殿前,抬眸看著并未坍塌的大殿,問道:“上皇呢?”
&esp;&esp;這時,人群中一個正在跪伏于地的中年內監,支支吾吾道:“還在宮里安寢……許總管已經進去查看了。”
&esp;&esp;原來地震發生之時,太上皇正在寵幸宮婢,原本一眾內監、宮女都在外相候,等待事后相召伺候,誰知突然發生了一場地震,瓦片落下來,倒是砸傷了不少人。
&esp;&esp;重華宮的總管太監許灌,在地震發生時,已先一步領著內監進去搶救上皇,而后余震一停,先幫著給妃子以及上皇穿上衣服,那妃子還好,此刻正是哭哭啼啼,而上皇……暈了過去。
&esp;&esp;崇平帝臉色陰沉,心頭既憤怒,又是羞愧。
&esp;&esp;安寢,這是好聽的說法,真正意思他如何不知,就是在白日宣淫,寵幸妃嬪。
&esp;&esp;這還是大白天……成何體統!
&esp;&esp;賈珩面色都古怪了下,暗道,真是老驥伏櫪,鋤禾當午。
&esp;&esp;“爾等讓開,朕進去看看。”崇平帝看著一眾內監、宮女圍攏著人墻,低聲說道。
&esp;&esp;此刻,就在內監、宮女膝行繞開之時,緊閉的朱紅色宮門,緩緩打開。
&esp;&esp;重華宮總管太監許灌,領著兩個著褐色袍子內監出來,抬眸一見崇平帝,溝壑叢生的蒼老面頰上見著驚惶失措,撲通跪下,哭道:“圣上,上皇……上皇昏厥過去了。”
&esp;&esp;崇平帝身形晃了晃,宋皇后與賈珩連忙在一旁一左一右攙扶著天子的胳膊。“太醫,快請太醫。”
&esp;&esp;急迫的聲音在廊檐下響起。
&esp;&esp;頓時,一個內監領命,向著前殿的太醫院方向一路小跑去了。
&esp;&esp;“子玉,梓潼,你們隨朕進去。”崇平帝臉色如鐵,沉聲說道。
&esp;&esp;賈珩猶豫了下,遲疑道:“圣上,臣是不是……”
&esp;&esp;這等會兒要是見到什么不堪的一幕,他這豈不是犯了忌諱?
&esp;&esp;不過,這也是一個強烈的信號,經過先前大明宮內書房“救駕”一事,天子已將他視若親人。
&esp;&esp;“無妨,隨朕進去。”崇平帝低聲說道。
&esp;&esp;許灌方才進去,自是收拾著殘局去了,里間不會太難看。
&esp;&esp;而后,在賈珩的攙扶下,以及總管太監的引路之下,崇平帝大步進得宮中。
&esp;&esp;此刻,這座裝飾奢麗寢宮之中,銅鼎、玉器、高幾已在地震余波,在地毯上東倒西歪在,而轉過黃色幃幔遮蔽的梁柱,繞過一架倒地的竹木十二扇宮廷仕女大屏風,正見著明黃色絹布遮蔽的龍榻,幃幔勾起,幾個內監圍攏著太上皇,而不遠處,一個女子衣衫不整,釵鬢橫亂,跪在地上,肩頭瑟瑟發抖。
&esp;&esp;至于太上皇,這會兒躺在床上,蓋著被子,人事不知。
&esp;&esp;倒也沒什么不堪入目之景,分明是已經收拾過的。
&esp;&esp;見得躺在龍榻上的面孔,崇平帝面色變了變,近得前去,問著內監,道:“上皇情況如何?”
&esp;&esp;“已掐人中,還在暈厥。”那內監臉色已是嚇得面如死灰。
&esp;&esp;宋皇后這時領著女官,站在遠處,鳳眸倒立,冷冷看著一旁衣衫不整的年輕女子,道:“你還待在這里做什么,還不下去。”
&esp;&esp;那年輕妃子聞言,如蒙大赦,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