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了扯鳳姐的袖口,道:“奶奶。”
&esp;&esp;尤三姐臉頰嫣紅,瞪了一眼鳳姐。
&esp;&esp;暗道,要是商量,也不能少了你。
&esp;&esp;只是賈璉剛剛流放,這話當著一眾的面可不好說。
&esp;&esp;幾人說話間,聚攏一桌,開始玩著麻將。
&esp;&esp;見著幾人壘著的麻將塊兒,元春玉容上現出好奇之色,問道:“這是什么?”
&esp;&esp;尤三姐道:“麻將,和骨牌一樣,是大爺想出的博戲法子,用來讓我們幾個解悶兒來著。”
&esp;&esp;元春美眸看向品茗的賈珩,詫異道:“珩弟,這是你琢磨出來的?”
&esp;&esp;在她過往的觀感中,珩弟從來不喜這些,不想竟也懂這些博戲之術,想來是心智靈巧,一法通,萬法通了。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大姐姐如果有興致,可以和她們一起玩玩,這時候回去也不可能睡著了。”
&esp;&esp;元春豐潤臉蛋兒上笑意嫣然,道:“我不玩這個,我看看就好了。”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那你們幾個玩著,我去書房了。”
&esp;&esp;眾人點了點頭,目送著賈珩離去。
&esp;&esp;不提東府,卻說西府,寶玉所在院落。
&esp;&esp;寶玉著大紅箭袖袍子,頭發編成臟辮,額頭束著紅抹額,此刻趴伏在床榻上,手中拿著一本書翻著,燈火映照著滿月臉龐,比之以往倒是紅潤了許多。
&esp;&esp;正月十二的那一場好打,已愈合了許多,初步能下地行走,只是屁股還有隱隱作痛。
&esp;&esp;“我今個兒聽茗煙說,璉二哥哥被流放了?”寶玉將手中的書,轉眸問著一旁坐在不遠處磕著瓜子,看著畫冊小人書的湘云。
&esp;&esp;這時代不僅有話本,還有一些民間故事畫冊,立繪技巧雖不如春宮那般纖毫畢現,生動逼真,但也顯示著這一時代的精湛畫技。
&esp;&esp;借著燈火而觀,少女的一張蘋果圓臉上見著甜美、嬌憨之意。
&esp;&esp;湘云手中拿著一個瓜子,放在飽滿瑩潤的嘴里磕著,嘴唇開闔間,兩個小虎牙若隱若現,解釋道:“聽說是流放貴州,今一早兒都去送了,你問問三姐姐,她對這事兒知道的多。”
&esp;&esp;寶玉喃喃道:“怎么好端端的,璉二哥哥就到了這一步。”
&esp;&esp;這段時日寶玉都在房中養傷,閑來無事就尋著一些雜書翻看,對外間之事倒是充耳不聞,好在湘云時常過來幫著解悶,探春與黛玉也有時一同過來敘話。
&esp;&esp;至于寶釵,也偶爾隨著大流兒過來看看,畢竟是親戚。
&esp;&esp;湘云也嘆道:“聽珩哥哥的意思,保住一條命,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esp;&esp;寶玉又是長吁短嘆。
&esp;&esp;正在說話的工夫,外間傳來茜雪的聲音,喚道:“寶二爺,太太來了。”
&esp;&esp;王夫人這時在一眾提著燈籠的嬤嬤、丫鬟簇擁下,從外間進來,繞過屏風,挑簾進入里廂,一眼就瞧見看躺在床上的寶玉,目光暗然了下,轉眸瞧見湘云,笑了笑道:“云丫頭也在。”
&esp;&esp;自從金釧投井一事以后,王夫人突然敏銳發現了一個問題,自家寶玉房里從原先的門庭若市,竟然變得門可羅雀?
&esp;&esp;就連以往時常到寶玉屋里串門兒的黛玉,這幾個月也不大過來。
&esp;&esp;當然,黛玉的說法是……不打擾寶二哥養傷。
&esp;&esp;有些時候,人就是這樣,王夫人以往或許還有些膩歪小姑子的女兒,總是病怏怏地“纏”著自家兒子,動輒打打鬧鬧,哭哭啼啼,可真的不再“纏”著,和自家兒子疏遠了,心頭又有些不是滋味起來。
&esp;&esp;唯有湘云,雖因當初“勸學”寶玉一事而被寶玉“嗆”得一通,但湘云大咧咧的,也不記仇,見著寶玉挨打,在屋里發悶,就時常過來陪著說話解悶。
&esp;&esp;這些點點滴滴,落在王夫人眼中,就有雪中送炭的可貴之意。
&esp;&esp;湘云連忙近前笑著見禮,喚道:“嬸子。”
&esp;&esp;王夫人笑著點了點頭,問道:“云丫頭,吃過飯了沒有?”
&esp;&esp;這會兒上下打量著湘云,卻見少女年齡雖不大,但已有幾分豐腴的身段兒,尤其蘋果臉蛋兒,粉膩豐潤,紅艷如霞,看著天真爛漫,討人喜歡。
&esp;&esp;忽地起了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