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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忠順王面色澹澹,不置可否說道:“你倒是說說本王的心頭之患是什么?”
&esp;&esp;賈雨村沉吟道:“王爺之患,在于榮寧二府,而榮寧二府,又在于寧國之主,京營節度副使賈珩。”
&esp;&esp;忠順王看了一眼周長史,道:“前些時日,本王于朝會之上彈劾賈赦父子,神京無人不知,賈先生以此而論,倒也沒有猜錯。”
&esp;&esp;“王爺與賈家有仇,學生亦是。”賈雨村低聲說著,面色冰冷如鐵。
&esp;&esp;饒是這位在原著中「嬉笑自若,擔風袖月」,也為賈珩的“大義滅親”而感到憤恨難平,戾氣叢生。
&esp;&esp;“先生原為賈府門客,如今何出此言?”忠順王輕笑一聲,臉上滿是譏誚。
&esp;&esp;賈雨村拱手道:“學生先前一時湖涂,而為賈家張目,相隱為惡,如今因罪丟官,原也無人可怨,只是那賈珩小兒恩將仇報,實在可恨,學生正要尋其討還一個公道!”
&esp;&esp;“說說看?”忠順王招了招手,讓著幾個姬妾圍攏過來,幫著揉肩,分明對賈雨村并不太放在心上。
&esp;&esp;賈雨村道:“圣賢說,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esp;&esp;說到此處,觀察著忠順王的神色,見其不以為然,轉而續道:“王爺,如今這賈珩小兒,他不知天高地厚,一心想做孤臣,在這朝堂中,不僅得罪了王爺,他還得罪了齊王、楚王、楊相等人,樹敵眾多,縱是他渾身都是鐵,也打不了幾顆釘!”
&esp;&esp;賈雨村這幾天放歸之后,在京城閑居,通過周瑞家的女婿冷子興,了解了一些消息,比如楚王求婚被賈珩所拒
&esp;&esp;忠順王聞言,倒提起興致來,”得罪齊王侄還好說,楚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
&esp;&esp;周長史低聲道:“王爺忘記了,前日吳妃還說,楚王家的甄妃抱怨過一次,說楚王殿下要納賈政長女側妃,結果為那賈珩言辭所拒,聽說十分跋扈無禮。”
&esp;&esp;“哦,是有這么一回事兒。”忠順王點了點頭,手捻胡須,只是隱隱覺得哪里不對?
&esp;&esp;忠順王沉吟片刻,看向賈雨村道:“你有所不知,賈珩其人如今正被圣上寄予平虜厚望,除非告他謀反,嗯,這個圣上也不會信,反正現在他正在風頭上。”
&esp;&esp;“王爺,動不得他和讓他日子過的好,這是兩回事兒。”賈雨村蠶眉下,目光咄咄,低聲說道。
&esp;&esp;忠順王臉色微凝,道:“這又是這么一說?”
&esp;&esp;賈雨村道:“王爺,現在應該聯合齊、楚兩位王爺,還有楊相,于對付寧國一事上,互通有無,所謂眾口鑠金,積毀綃骨。”
&esp;&esp;總之一句話,不能將賈珩好過。
&esp;&esp;忠順王聞言,面上現出思索,倒也覺得有理,道:“先生所言甚是,明日賈赦父子流放,先生可陪本王一同去瞧瞧熱鬧。”
&esp;&esp;賈雨村面有難色,畢竟自己曾為賈府舉薦,這時過去,明顯就有看笑話的嫌疑,但片刻之間,意識到這是一個投名狀,暗暗咬了咬牙,道:“王爺,學生恭敬不如從命。”
&esp;&esp;第476章 兩害相權取其輕
&esp;&esp;翌日
&esp;&esp;昨晚一場春雨,屋檐、回廊、軒室上方的黛瓦上,都覆上一層細密雨水,黛青郁郁,青墻高立圍攏的四方天空,還飄蕩著細細雨絲。
&esp;&esp;寧榮二府,在辰正時分,就有了動靜。
&esp;&esp;今日正是賈赦、賈璉父子流放的日子,賈赦父子雖然為榮國之恥,但賈母、賈政、邢王二夫人,還是送了二人最后一程。
&esp;&esp;賈珩從寧府出發,而賈政、賈母、邢夫人、王夫人,鳳姐,迎春、元春,甚至薛姨媽也領著寶釵,一同乘上馬車,向著城外十里亭駛去。
&esp;&esp;迎春作為賈赦之女,賈赦流放,迎春勢必要過來相送,至于寶釵則是陪著薛姨媽一同過來。
&esp;&esp;此刻,十里亭外,道旁種植的楊柳,翠芽新發,瘦細枝葉在料峭春風中迎風搖動,伴隨著陣陣涼意撲面而來。
&esp;&esp;賈家的許多仆婦、嬤嬤,在十里亭四周圍攏著,以為避諱女卷。
&esp;&esp;此刻,涼亭之中,賈赦與賈璉二人頭上都戴了重枷,身后跟著幾個身披蓑衣,頭戴斗笠的內廠番役,臉色都不大好看,顯然不想接這趟活兒。
&esp;&esp;無他,大漢有律,對這等被奪了爵位,流放偏遠之地的欽犯,都要一路跋涉至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