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苦頭,你兄長他都一大把年紀的人了,這個時候流放到山溝溝里,也不知有沒有個好歹。”
&esp;&esp;賈政面帶愁容,嘆了一口氣道:“母親,現在還不知是哪個衙門的人押解流放,縱打點打點,也無門路。”
&esp;&esp;賈母聞言,面色一滯,忽然再次意識到,自家小兒子在工部只是員外郎小官兒,現在更是因為京察被“賦閑”在家。
&esp;&esp;榮國府,這是至此敗了啊。
&esp;&esp;賈母以往再是覺得那賈赦不討歡喜,耳根子不得清凈,可真落得現在這番田地,偏偏又覺得心如刀割。
&esp;&esp;正說話間,只見得一個婆子進來稟告道:“老太太,二老爺,太太,珩大爺過來了。”
&esp;&esp;眾人聞言,都停了手中的活計,看向與鴛鴦一前一后進來的少年,長身玉立,一身石青色長衫,面色澹漠,氣度沉凝。
&esp;&esp;賈珩看向一臉憔悴之色的賈母,行了禮,問道:“老太太,可還好?”
&esp;&esp;一見賈珩,賈母臉上就有激動之色,連忙道:“珩哥兒,你可算是來了,快近前坐。”
&esp;&esp;賈珩在繡墩上坐了,寬慰道:“方才之事,鴛鴦和我說了,能保住命,誠是皇恩浩蕩。”
&esp;&esp;“可爵位丟了,還將他們父子流放到那般偏遠的地兒,再也赦免不回來了。”賈母哀聲道。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總比丟了性命強一些。”
&esp;&esp;賈母嘆道:“珩哥兒,我尋思是也是這個想法,只是他們父子養尊處優慣了,珩哥兒你看能不能和差官打點打點,讓他們到了地方少吃一些苦頭,別是和珍哥兒……”
&esp;&esp;說到最后,或許擔心犯著賈珩的忌諱,連忙頓住不言。
&esp;&esp;但榮慶堂中眾人,卻是倏然色變。
&esp;&esp;流放,說是沒有性命之危,但也說不定,比如賈珍,現在也不知道下葬了沒有。
&esp;&esp;賈珩沉吟道:“和人家打打招呼,倒是不難,但畢竟是刑徒流放,到了貴州還要做苦役,并非貶謫去做官,如果老太太心疼,大太太還有鳳嫂子,不妨跟著一路過去。”
&esp;&esp;賈母、邢夫人:“……”
&esp;&esp;鳳姐:“???”
&esp;&esp;邢夫人倏然色變,急聲道:“老太太,我年歲也大了,五十上下的人,身子骨這兩年也不爽利,腰酸背痛,只怕離不得神京了。”
&esp;&esp;開什么玩笑,讓她一路過去,這條命都要像珍哥兒一樣,丟在外面?
&esp;&esp;鳳姐卻沒有說話,只是拿著一雙丹鳳眼,驚疑不定地看向賈珩。
&esp;&esp;賈珩看了一眼邢夫人,賈赦被奪爵之后,邢夫人的誥命也會被除去,其又無子,將來在府中的處境也不尷不尬。
&esp;&esp;“珩哥兒,這就算了,他們爺倆兒的事兒,自己擔著,如何再牽連了家小?”賈母面色變了變,連忙說著,旋即又嘆道:“現在西府的香火卻讓你這個族長奉祀著,難為你了。”
&esp;&esp;因為只有香火奉祀,而無爵位承續,賈母倒也沒什么別的想法。
&esp;&esp;賈珩道:“我為族長,領族里男丁祭祀榮寧二府先祖,也是天經地義之事,老太太,這件事兒就這么辦著,還是放寬心,日子總要過才是。”
&esp;&esp;薛姨媽在一旁勸著賈母,道:“老太太,珩哥兒說的是,日子總要過才是,沒有性命之危,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esp;&esp;賈母長長嘆了一口氣,環顧左右,見著一張張年輕鮮活、顏色姣好的面孔,心情不知覺也好了許多,道:“鴛鴦,擺飯罷。”
&esp;&esp;終究不是沉湎悲痛之人,前前后后折騰,也著實累了。
&esp;&esp;這時,賈母忽然看向一旁面無笑紋的鳳姐,寬慰說道:“鳳丫頭,不管璉兒怎么著,你始終是我的孫媳婦兒,這當著珩哥兒這位族長的面,我也是這么個說法。”
&esp;&esp;算是給鳳姐吃了一顆定心丸。
&esp;&esp;鳳姐聞言,一時百感交集,揚起艷麗的瓜子臉,定定看著賈母,似哭似嘆道:“老祖宗。”
&esp;&esp;如說還有多少悲痛欲絕,先前夫妻就有裂痕,如今既只是流放,心痛自是澹了許多。
&esp;&esp;李紈聽著這話,看了眼鳳姐,秀雅玉容上浮起悵然,心頭也不知什么滋味。
&esp;&esp;其實賈母之言,并沒有什么稀奇,當初賈珍被奪爵、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