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馮太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并未施以刑戮,榮國太夫人,皇帝還是寬宏仁厚的。”
&esp;&esp;賈母卻是又驚又喜,而一旁的鴛鴦,眸光閃了閃,心頭也不知是不是有些“惜乎不中”的悵然情緒。
&esp;&esp;主要是先前賈珩開口就說,賈赦死定了,賈璉也要流放……賈母真信了。
&esp;&esp;后來問題王子騰也這般說,賈母幾乎斷定賈赦死定了,至于賈璉也保不住,那就只能保爵位。
&esp;&esp;賈母思忖著,“這般以來,如遇上皇家婚喪嫁娶,就有大赦天下之日。”
&esp;&esp;畢竟年歲大了,經(jīng)得事多,不說新皇登基,就說太后、太上皇駕崩,都有可能赦免回來。
&esp;&esp;那嬤嬤忽而又道:“對(duì)了,還說遇赦不赦。”
&esp;&esp;賈母:“……”
&esp;&esp;馮太后卻沒有在意這些,問道:“可有提及爵位轉(zhuǎn)由何人承繼?奉祀香火?”
&esp;&esp;嬤嬤搖了搖頭道:“這倒未提著。”
&esp;&esp;馮太后轉(zhuǎn)而看向賈母,道:“榮國太夫人,想來是以議貴之法,爵位折抵了死罪,既如此,爵位也沒什么可論的了。”
&esp;&esp;在大漢律中,明文記載八議,至于“官當(dāng)”,早被摒棄。
&esp;&esp;議貴一節(jié),職事官三品以上、散官二品以上及爵一品者,一般而言,都享有減刑待遇,而賈赦恰恰是享受到這個(gè)“優(yōu)惠”政策。
&esp;&esp;賈母此刻是欲哭無淚,心頭只覺一股悲涼。
&esp;&esp;所以,爵位終究是沒了?
&esp;&esp;“如今爵位沒了,誰來奉祀香火?”賈母壓了壓心緒,哭道。
&esp;&esp;那嬤嬤道:“陛下之意,寧國府的賈珩,既為族長(zhǎng),可承祀香火。”
&esp;&esp;賈母聞言,面色微變,心頭驚疑不定。
&esp;&esp;暗道,這是什么道理?
&esp;&esp;“這賈珩,可是初一那個(gè)領(lǐng)兵的將領(lǐng)?”馮太后好奇問道。
&esp;&esp;晉陽長(zhǎng)公主聞言,抿了抿櫻唇,暗道,還是您老的女婿。
&esp;&esp;宋皇后解釋道:“母后,這賈珩是賈家族長(zhǎng),現(xiàn)在也有一等男爵在身,由其祭祀賈家先祖,倒也說得過去。”
&esp;&esp;賈母聞言,只覺五味雜陳。爵位沒了,以祭祀香火的主張,想要讓寶玉承襲,斷是不成了,這下完了,全完了!
&esp;&esp;她百年之后,九泉之下,還有何顏面去見兩位榮國公?
&esp;&esp;事實(shí)上,如果賈珩奉祀香火,再繼承什么爵位,只怕賈母第一個(gè)不同意,什么好事都輪到你東府?
&esp;&esp;但現(xiàn)在爵位已折抵死罪,賈珩祭祀香火,因?yàn)橛泄倬粼谏恚质亲彘L(zhǎng),榮寧二祖同祭,反而是負(fù)累。
&esp;&esp;馮太后道:“榮國太夫人,武勛之家,還是以軍功立世才是,如榮國有子弟從軍,想來爵位又豈止于一等將軍,那賈珩現(xiàn)在不就是一等男?”
&esp;&esp;賈母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失魂落魄,只得低頭連連應(yīng)是。
&esp;&esp;說的輕巧,寶玉怎么去從軍?
&esp;&esp;不是什么人都是珩哥兒的。
&esp;&esp;現(xiàn)在大房爵位沒了,政兒在府中“賦閑”,榮國府……這是在她手里敗了啊。
&esp;&esp;鴛鴦在一旁聽著,心頭也有幾分沉重,但凡有一個(gè)爺們兒如珩大爺在外間做事,想來也不至于這般窘境。
&esp;&esp;晉陽長(zhǎng)公主看著怔怔失神的賈母,暗暗搖頭,卻無多少同情之心。
&esp;&esp;咸寧公主見著這一幕,心頭未嘗沒有感慨,如無先生在,賈家只怕已現(xiàn)衰敗之相。
&esp;&esp;榮國府,榮慶堂
&esp;&esp;已過了午時(shí),用罷午飯的王夫人,就來到榮慶堂等著,心情難免焦慮,坐立不安地看向外間晦暗不明的天色。
&esp;&esp;此外,還有邢夫人、鳳紈,薛姨媽和釵黛、湘云、元春、探春等人。
&esp;&esp;事實(shí)上,自賈母這位一品榮國太夫人,去了宮中求著恩典,不管是爵位問題,還是賈赦父子的生死問題,都牽動(dòng)著全榮國府上上下下的心。
&esp;&esp;這時(shí),來訪的王義媳婦兒,看向王夫人,寬慰道:“姑母不用擔(dān)心,老太太既然去見了太后,以她老人家的面子,不說板上釘釘,也是十拿九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