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心頭生出一些主意。
&esp;&esp;不管如何,這兩天請個東道兒問問才是。
&esp;&esp;……
&esp;&esp;……
&esp;&esp;天剛五更,天剛蒙蒙亮,天空中還飄蕩著零星雨絲,賈珩在錦衣府衛(wèi)士扈從下,離了府上,前往大明宮,入值軍機處。
&esp;&esp;軍機處值房,設于含元殿以西的武英殿偏殿,以便天子隨時召見軍機大臣,咨問軍國大政。
&esp;&esp;賈珩進入其間,正好見著兵部侍郎施杰,另有武選清吏司郎中杭敏、職方司員外郎石澍,以及兩位兵部主事。
&esp;&esp;按著當初賈珩為軍機處規(guī)劃的典制,五位軍機大臣,各舉薦二到三人,充任軍機司員襄贊軍機,以備崇平帝圈選。
&esp;&esp;當初北靜王舉薦的兩個軍機司員,前軍都督同知柳芳、前軍都督僉事石光珠。
&esp;&esp;南安郡王則舉薦著后軍都督僉事侯孝康,威遠將軍馬尚。
&esp;&esp;賈珩則舉薦的忠靖侯史鼎以及石澍二人。
&esp;&esp;而施杰則舉薦了兩位兵部主事,一名喚羅昌賢,一名為趙新榮。
&esp;&esp;此外,崇平帝特旨將左軍都督府都督僉事穆勝,右軍都督府經歷司經歷金孝昱,也就是東平、西寧兩家,揀選至軍機處。
&esp;&esp;軍機處,還有令史、掌固、書令史等幾位協從文吏,以供差遣。
&esp;&esp;此刻的軍機處,大抵就是兵部集合了五軍都督府,整合而出的復合機構,與賈珩心頭所想,還有一部分距離。
&esp;&esp;但也能體會到崇平帝的難處。
&esp;&esp;因為再如何輾轉騰挪,無論如何都繞不開這些掌兵的勛貴,只有在對虜戰(zhàn)事上,讓這些人盡展其才,丑態(tài)百出,天子才能一一清理其黨羽、部將。
&esp;&esp;“子玉。”賈珩剛剛落座,就聽到一聲招呼從身后傳來。
&esp;&esp;史鼎后腳進來,將隨身攜帶的牛皮袋,遞給一旁的令史,然后向賈珩感慨道:“這幾天陰雨連綿的,我這老寒腿又開始作痛了。”
&esp;&esp;賈珩道:“世伯,如是身體不適,可向太醫(yī)院尋太醫(yī)看看。”
&esp;&esp;“老毛病了,還是當年在西北落下的病根兒。”史鼎一邊在條桉后落座,一邊說道。
&esp;&esp;這時,施杰則離了條桉,向著賈珩走來,因為值宿已有三日,目中明顯帶著血絲,但聲音中卻難掩興奮,道:“子玉,兵部以及五軍都督府并諸省送來的軍情急遞,亟需審閱、簽押,這是軍機處堂官印,以為鈐押公函所用,交兵部加封,發(fā)驛馳道,廷寄諸省。”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接過軍機處堂官印,這印信不屬個人,而屬皇帝,由軍機大臣輪流調用。
&esp;&esp;如按著他給軍機處規(guī)劃的典制,凡四境戰(zhàn)事起,需得一位軍機大臣輪宿值房,一人三日,以應對突發(fā)軍情急遞,而每日清晨全班軍機,都要入值房,和天子商議軍務。
&esp;&esp;目前還只是試行,且并未有戰(zhàn)事而起,但施杰已先值宿。
&esp;&esp;至于廷寄,在賈珩的設想中,皆為“天子告戒臣工,指授方略,查核政事,責問刑罰之不當者”等事務,職權堪比內閣,這可以說是他為自己設定的……不經科舉而為輔臣的路子。
&esp;&esp;但現在還只局限于兵務、戰(zhàn)事,不得逾越雷池半部。
&esp;&esp;目前而言,舉凡事關軍國的機密重務,皆由軍機處廷寄給應該接收并執(zhí)行上諭的大員,故又稱“寄信上諭”,根據事務輕重緩急,分別以三百里至六百里急遞。
&esp;&esp;而凡屬國家重大政令中外臣民應共知者,如宣布皇帝巡幸、謁陵、蠲賑,中上級官員黜陟調補等等事務,則由內閣發(fā)布,稱為“明發(fā)上諭”,或稱“內閣奉上諭”、“內閣奉旨”,這也是原本內閣的職權。
&esp;&esp;目前而言,因為南安、北靜兩王出京查邊,軍機處又初創(chuàng),各項人員還未齊備,施杰幾乎可以說接辦了軍國大事。
&esp;&esp;這等大權,豈是之前一個小小的兵部左侍郎可比?
&esp;&esp;雖未入閣,但可按著崇平帝的意思,秉筆擬寫密諭特旨,幾與閣臣無異。
&esp;&esp;難怪其心緒激動,難以自持。
&esp;&esp;賈珩坐在條桉后,從桉角拿出公文,在一眾目光矚視中,旁若無人地審閱起來。
&esp;&esp;第一封是貴州巡撫遞交的軍情急遞,貴州土司又有叛亂不穩(wěn)之相,求問中樞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