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紫鵑遞上毛巾,臉蛋兒天然而形的蘋果肌,紅潤如霞,低聲道:“姑娘,有段兒日子沒去東府走動了。”
&esp;&esp;黛玉一邊兒拿毛巾擦著手,一邊落座在小幾前,拿起筷子,抬起仙姿玉貌的臉蛋兒,說道:“上元節那天不是才去過?”
&esp;&esp;當然,那時眾人一起行動,什么話也沒說著。
&esp;&esp;紫鵑拿著湯匙舀著燕窩紅棗粥,輕輕攪勻,散著熱氣,以便黛玉等下食用,也不知是無意還是有心道:“聽說寶姑娘這幾天為著她兄長的事兒,沒少往東府那邊兒去尋大爺。”
&esp;&esp;“旁人只管去著旁人的。”黛玉默然了下,微微垂下眸光,思忖道:“我也沒個哥哥要往五城兵馬司的。”
&esp;&esp;黛玉在榮國府,有時也會前往梨香院寶釵處坐坐,遇著寶釵幾次不在,向文杏一問,聽說都是前往東府尋找賈珩,一來二去,自就留了心。
&esp;&esp;“說來,年前后,這幾天家里真是亂糟糟的,寶二爺才出了事,眼下璉二爺又……”紫鵑將溫熱的粥遞將過去,感慨說道。
&esp;&esp;黛玉柔聲道:“年前后,一樁事兒連著一樁,倒像是霉運纏上了般,怪道大姐姐先前說,要打一場平安醮。”
&esp;&esp;說著,捏著手帕的手,拿起湯匙舀起粥,遞至唇邊,動作十分秀氣,許還嫌有些熱,櫻桃紅唇微微撅起,朝湯匙吹了一口氣,而后粉唇一合,小口食著。
&esp;&esp;“昨個兒,老爺不是來了信,說著南省的事兒,姑娘也可去東府尋珩大爺說道說道。”紫鵑想了想,又笑著敘道:“還有下個月是姑娘的生兒,姑娘過了生兒,虛歲也就十三了,可得好好慶賀慶賀才是。”
&esp;&esp;紫鵑對賈珩倒也并非是存著旁的心思,只是想讓黛玉多一個兄長,以為在賈家的依靠。
&esp;&esp;黛玉拿起筷子,正要用飯,秀氣的罥煙眉蹙了蹙,輕聲道:“天天過去煩擾著,大抵也惹人厭煩的緊,至于過生兒,左右沒什么人記著才好,也省得麻煩。”
&esp;&esp;紫鵑:“……”
&esp;&esp;其實,大致也能猜出自家姑娘的一些心思,自那次請東道兒后,就覺得受冷落了,倒不是見不著,而是那種只自己獨有的關切,大抵是沒有了。
&esp;&esp;事實上,在原著中,寶玉時常串門兒,幾乎天天膩歪在黛玉跟前兒,甚至在“意綿綿靜日玉生香”一回,都躺在一張床上,說著“小耗子香芋”的笑話。
&esp;&esp;而現在,寶玉挨打后,傷勢還沒好,當然傷勢大好,黛玉也早有了男女大防,里廂都不大讓進。
&esp;&esp;至于賈珩,真就是好一陣,歹一陣,何曾圍繞著黛玉轉?
&esp;&esp;紫鵑輕聲道:“上次薛姑娘是客,生兒倒是熱鬧了一場,但不想出了二爺的事兒。”
&esp;&esp;這是說當日,賈璉與鮑二家的鬼混,鳳姐鬧了一場。
&esp;&esp;黛玉輕輕“嗯”了一聲,顯然對《旁人》的事不太關心。
&esp;&esp;“珩大爺上次不是說記著姑娘的生兒,還說是花朝節,倒不知那天送什么給姑娘呢?”紫鵑輕笑了下,自顧自說道。
&esp;&esp;黛玉聞言,手下的筷子頓了頓,星眸閃了閃,不知為何,心頭忽然想起前日寶釵手指間戴著的那枚戒指,平時倒也沒見她戴著,也不知是誰送她的。
&esp;&esp;這念頭一閃即逝,蹙了蹙罥煙眉,垂下星眸,再次看著燕窩粥,柔聲道:“想送什么就送什么,許是不送,也沒什么的。”
&esp;&esp;紫鵑:“……”
&esp;&esp;唉,自家姑娘這突然而起的小情緒。
&esp;&esp;……
&esp;&esp;……
&esp;&esp;大明宮
&esp;&esp;崇平帝在內書房坐了一會兒,正在批閱著奏折,外間春雨漸盛,屋內早已掌了燈。
&esp;&esp;不多時,內監低聲道:“陛下,皇后娘娘已至宮外。”
&esp;&esp;說話的空檔,宋皇后在一應女官、宮女的侍奉下,款步盈盈進入殿中,這位身姿豐腴的麗人,一身淡黃色宮裝,云鬢高挽,鬢發之間別以金釵步搖,雍容華美。
&esp;&esp;“陛下,該用著晚膳了。”宋皇后近前,喚了一聲。
&esp;&esp;崇平帝放下奏疏,抬眸看著麗人,笑了笑道:“梓潼,來了。”
&esp;&esp;宋皇后笑道:“陛下,臣妾這幾日已為然兒妃嬪,圈定了人選,還請您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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