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姐姐”兩字,臉頰微熱,這時候,提什么姐姐,更不是說她所謂修行只是欺世盜名?
&esp;&esp;“我知道,故妙玉姑娘才覺,縱有千年鐵門檻,終須一個土饅頭,道盡人生至理,家中遭逢大變,有此感慨,人之常情。”賈珩說道,事實上原著中的惜春何嘗不是如此?
&esp;&esp;妙玉貝齒抿了抿櫻唇,怔怔看著那少年,分明是被說中心事。
&esp;&esp;邢岫煙看著正在說話的二人,隱隱明白了什么。
&esp;&esp;迎春則是神情迷茫地看著幾人,一時摸不著頭腦,所以這究竟是議論著誰的事兒?
&esp;&esp;賈珩道:“只是,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然而那些將相,縱今時今日荒冢難尋,也活在青史里、人心里,又豈是尋常土饅頭可比?更遑論,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esp;&esp;妙玉聞言,心頭微震,品著“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之言,以及后續……
&esp;&esp;雖然這理念與她有所背離,但卻能感受到少年金石之音中蘊藏的頂天立地的氣度,這是與她父親一類的人。
&esp;&esp;賈珩轉眸看向已是面色怔怔,目生異彩的惜春,道:“四妹妹,當年,我賈家榮寧二公隨大漢太祖吊民伐罪,解蒼生于倒懸,縱再過千百年,世移時遷,賈家家道衰落,甚至香火斷絕,也有不少英雄事跡記載在史冊里,供后人憑吊瞻仰,代代相傳,故君子之澤,五世之斬,不過枯榮至理,又何嘆焉?”
&esp;&esp;青年人,當立大志,明大德,成大才,擔大任,怎能都去上山……修佛?
&esp;&esp;認命可以,躺平不行。
&esp;&esp;第458章 黛玉:許是不送,也沒什么的
&esp;&esp;寧國府
&esp;&esp;庭院中春雨淅瀝,拍打屋檐和山石,廂房內燭火明亮,溫香交織茶香,閨閣瓊英,聚齊一堂。
&esp;&esp;賈珩將已空了的綠玉斗,遞給妙玉,輕聲道:“師太,再給我斟一杯。”
&esp;&esp;妙玉玉容清冷瑩然,聞言,凝眸瞥了一眼賈珩,伸手接過綠玉斗,提起一旁茶壺,斟起茶來。
&esp;&esp;微微垂下眸光,看著綠玉斗中的茶水熱氣騰騰,淡淡道:“一杯為品,二杯為解渴的蠢物,三品就是牛飲騾飲。”
&esp;&esp;賈珩也不以為意,說道:“方才說了不少話,實是口渴,另外,師太的茶藝不錯。”
&esp;&esp;妙玉看向對面的少年,遞將過去。
&esp;&esp;賈珩接過茶盅,看向一旁的惜春,道:“四妹妹年歲還小,這世上還有許多有趣之事,你未曾見過、玩過呢。”
&esp;&esp;人之一生,大起大落,最容易產生看破紅塵的消極避世心理。
&esp;&esp;勘破三春景不長,緇衣頓改昔年妝。可憐繡戶侯門女,獨臥青燈古佛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