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有沒有說什么?”
&esp;&esp;薛姨媽搖頭道:“你表兄的意思是,不打算管著,說是宮里交辦的案子,什么人也插不上話。”
&esp;&esp;薛蟠低聲道:“我聽說,這么一折騰,似乎要將爵位折騰丟了。”
&esp;&esp;“可不是,現在老太太正想法子保下爵位來,愁的跟什么似的。”薛姨媽嘆了一口氣,轉而說道:“先不說這個了,后天你就要走,我尋思著明天宴請著珩哥兒過來,你們兄弟好好聊聊才是。”
&esp;&esp;薛蟠臉盤子瞬間跨了下來。
&esp;&esp;薛姨媽說著,看向寶釵,問道:“乖囡,前幾天珩哥兒都怎么說?你請了幾次去,怎么也沒個準信似的。”
&esp;&esp;只是平常的詢問以及抱怨,倒沒有起什么疑心。
&esp;&esp;寶釵卻心頭一跳,柳葉細眉蹙了蹙,輕嘆了一口氣,說道:“珩大哥最近這段日子都忙的不行,我去了東府,攏共沒見著幾次人,就在嫂子那邊兒坐會兒,媽,不如等天擦黑,吃晚飯時,我再去問問,我尋思著明天怎么的也能過來。”
&esp;&esp;“那也好,我瞧著也忙的不行,今個兒領著一群人,似是剛從衙門里回來。”薛姨媽點了點頭,卻是想起先前庭院中見到的一幕。
&esp;&esp;寶釵見此,暗暗松了一口氣。
&esp;&esp;然而,不想這時卻見自家母親拉著自己的手,欲言又止,目光復雜。
&esp;&esp;“媽,怎么了?”寶釵心下微慌,連忙問道。
&esp;&esp;薛姨媽遲疑道:“乖囡,因著你哥哥的事兒找他,他……他沒見著厭煩吧?”
&esp;&esp;寶釵輕輕搖了搖頭,柔聲道:“珩大哥,雖性子看著清冷了一些,待人倒是很和氣的。”
&esp;&esp;厭煩倒沒見著厭煩,反而……這時,少女金鎖微燙,不敢多想。
&esp;&esp;薛姨媽卻想起先前在榮禧堂中那少年的堅決態度,低聲說道:“年紀這般小,卻是個鐵石心腸的,可若不是這般有主見,在外面也做不這般大的事,媽呢,也是擔心你受了委屈,那他沒甩臉子就好。”
&esp;&esp;寶釵輕聲道:“媽,先前咱們不是說過,當初兄長的事兒,人家也是給個情面的,不然,如今讓旁人爆出來,只怕像今日一樣,不能輕易了結了。”
&esp;&esp;薛蟠笑道:“媽,我尋思著也是這個意思,你想想,珩表兄聽說去宮里向皇帝老子說的事,那皇帝老子正用著他,能不給著薄面?還有,他當初領著我去的大理寺,人家能下狠手,你再瞧瞧,這大老爺和璉二哥哥,倒是理都不理,這差距……”
&esp;&esp;此刻的薛蟠基本就是對女神發了“我去洗澡了哦”的信息,對最后的“哦”字,做起了閱讀理解。
&esp;&esp;一個“哦”字充分體現了她的俏皮、親切……
&esp;&esp;薛姨媽面色疑惑,說道:“可若說待咱們家……也說不過去,論起親疏,咱們反而遠著一層啊。”
&esp;&esp;“媽,你怕是忘了吧,珩哥兒當初還沒到東府時,可沒少受著欺負,這我都打聽清楚了,怪不得人家現在不幫著,不踩著一腳都是厚道了。”薛蟠搖著大腦袋,似是代入了自己。
&esp;&esp;分明是提及賈珩未曾入主東府之前,曾與賈赦有過一段齟齬。
&esp;&esp;薛姨媽恍然道:“前日是還有著爭執,這么一說,珩哥兒是個心里有數的。”
&esp;&esp;真是大義滅親,鐵面無私,雖然可敬,但難以親近,眼下既是恩怨分明,那就好辦了。
&esp;&esp;寶釵聽著自家母親和兄長議論那人,抿了抿粉唇,并不言語,現在倒不是和盤托出的時機。
&esp;&esp;薛蟠輕笑道:“媽,那就等明天尋珩哥兒好好說道說道,我也回去歇著了。”
&esp;&esp;“去罷。”薛姨媽點了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