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到最后,少女語氣中也帶著幾分悵然若失。
&esp;&esp;賈珩聞言,看著微微側臉的少女,在這一刻,錦心繡口的金鴛鴦不再是那個伶牙俐齒的少女,而多了幾分花季少女的柔弱可人,想了想,問道:“你應有幾年沒見著二老了吧?”
&esp;&esp;鴛鴦許也覺得側對著人說話不大禮貌,轉過臉蛋兒,秀美細眉下,那雙靈動如水的眸子看著少年,道:“是有二年了。”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也當時常去去書信,寄送寄送春衣什么的。”
&esp;&esp;言及此處,輕輕嘆道:“人生之憾事,莫過于子欲養而親不待,我自幼喪父,與家父都未見過一面,母親……如今縱是要侍奉,也不知從何去尋,只能待今歲清明,往墳前祭吊,以慰哀思了。”
&esp;&esp;此身之父母,給了他這幅血肉身軀,而且從面貌而言,也與自己前世一般無二,飲水思源,這不僅僅是對旁人而言,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esp;&esp;鴛鴦聞言,芳心微震,凝眸看著那少年,對上那溫和的眉眼,倏然現出的一抹迷茫和柔和,不知為何,心頭一跳。
&esp;&esp;“珩大爺,如今走到今天也挺不容易的。”鴛鴦反手握住那溫厚手掌,稍稍用力了一些。
&esp;&esp;似乎她都快忘記,眼前這人論起年齡來,比自己都小……
&esp;&esp;當初她因東府珍大爺和他沖突一事,前往柳條胡同兒喚時,在小小的天井院落,那時雖未有今日之權勢,但已見著錚錚風骨。
&esp;&esp;賈珩轉眸看向鴛鴦,低聲道:“鴛鴦。”
&esp;&esp;“嗯。”鴛鴦輕輕應了一聲,將螓首轉過一旁,不知為何,心跳的厲害。
&esp;&esp;賈珩看著少女的鴨蛋臉,盡管不施粉黛,卻恍若出水芙蓉,自有一股天然去雕飾的清麗雅致,臉頰上的幾個雀斑,在這一刻也頗有些許俏皮,目光漸漸落在那瑩潤的桃紅唇瓣上。
&esp;&esp;不知為何,許是在賈赦身陷囹圄的場景下,看著“誓絕鴛鴦偶”的少女,突然就有些起心動念。
&esp;&esp;賈珩輕輕扶著鴛鴦肩頭,湊將過去。
&esp;&esp;少女似意識到什么,抿了抿粉唇,臉頰滾燙如火,微微閉上眼眸,彎而細密的睫毛顫了下,掩藏下一抹羞澀。
&esp;&esp;忽地,赫然覺得唇上一軟,之后就是溫熱襲來。
&esp;&esp;窈窕明麗的少女鼻翼中發出一聲“嚶嚀”,握著溫厚手掌的纖纖柔荑,蔥管潔白的手指愈發用力,似在以這種方式給予支撐。
&esp;&esp;此刻,如由相擁一起的二人,視角延至遠處,赫然見著花墻拐角處的襲人,一手扶著回廊,一手正捏著手帕,秀氣的柳葉細眉微微蹙著,明眸瞪大,貝齒緊緊抿著櫻唇,一時間,心頭卻不知什么心緒浮起。
&esp;&esp;自沒有倏然背抵于墻,偏轉過頭,青絲遮住半邊臉,緩緩閉上眼睛的痛徹心扉,只有手帕捂嘴的驚訝。
&esp;&esp;她方才也不知怎地,鬼使神差般,遠遠跟著二人,一路跟到拐角,就聽到二人敘話,還未聽到說些什么,而后就見到這么一幕。
&esp;&esp;珩大爺和鴛鴦姐姐也太膽大……
&esp;&esp;過了片刻,賈珩淺嘗輒止,離了那瑩潤泛光的唇瓣,看著已是兩腮生暈,明媚一如桃花的少女。
&esp;&esp;伸出手輕輕撫了撫鴛鴦臉頰,鴨蛋臉兒自是線條柔和,鬢角幾縷細發輕柔如柳絮,而那幾顆俏皮的小雀斑,在掌心中也隱約發燙,心頭也有幾分欣然,溫聲道:“好了,我回去了,你也回去罷。”
&esp;&esp;說著,不待已是嬌羞不勝的鴛鴦出言,撐開雨傘,撥開珠簾雨霧,向著東府而去。
&esp;&esp;察覺到人已離去,鴛鴦這才緩緩睜開眼眸,只覺渾然酥軟,心慌意亂,目光猶如水露凝起,怔望著那撐著雨傘,進入風雨之中的少年背影,一直到再也看不見,猶自失神。
&esp;&esp;過了一會兒,忽地從拐角處,響起輕輕笑聲,“姐姐,在瞧什么呢?一動不動,都快成咱們府前的兩尊石獅子了。”
&esp;&esp;鴛鴦驟聞此音,卻被嚇了一大跳,回頭看去,只見一襲紅色交領襖子,下著素色裙子的少女,正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己,頓時松了一口氣,羞惱道:“你鬼鬼祟祟地跟著偷看,知羞不知羞?”
&esp;&esp;“你們旁若無人……倒不知羞,我路過這兒,只是瞧見,算什么。”襲人笑了笑,近前拉過鴛鴦的手,打趣道:“真真是老話說的好,新娘入了房,媒人扔過墻,不想姐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