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迎春被賈赦許給孫紹祖,他理由的正當性就會被質疑。
&esp;&esp;當然,其實這些都不重要,關鍵是他想讓迎春自己來說“不”,否則由他安排,何嘗不是逆來順受?
&esp;&esp;這時,司棋也拉起迎春另一只胳膊,搖晃著,忙道:“姑娘如不愿意,趕緊告訴大爺才是。”
&esp;&esp;迎春怯生生看了一眼賈珩,似在舉棋不定。
&esp;&esp;賈珩想了想,覺得還是對這個藏秀于心的少女道明原委、辨明利害,因說道:“此事據我所知,是大老爺收了孫家五千兩銀子,允諾幫著在兵部候缺兒題升,但未給人辦成事,那孫紹祖就想要索回銀子,大老爺無法,再加上孫紹祖想要攀附咱們家,這才將主意打到妹妹身上,而這孫紹祖性情暴躁易怒,好色如命,二三年后,妹妹過了門,只怕是要遭受苛虐的。”
&esp;&esp;元春聞言,心頭一驚,倏然色變,道:“竟有此事?”
&esp;&esp;其他人聞言,無不動容,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esp;&esp;這豈不是說為了銀子,將迎春賣給了孫家?
&esp;&esp;這大老爺能做出?
&esp;&esp;一想其素來貪鄙財貨的性子,合情合理!
&esp;&esp;許是聽賈珩說的駭人,迎春面色微白,凝眸看向賈珩,問道:“珩大哥……是從何而知?”
&esp;&esp;賈珩道:“你不用管我從何得知,關鍵是你,如果此事為真,你是否真的要受著大老爺和大太太擺布?”
&esp;&esp;如果迎春真是軟弱到無可救藥,那他救一時,不能救一輩子。
&esp;&esp;迎春心頭微震,只覺對面少年一字一頓落在心頭,重若千鈞,半晌無言。
&esp;&esp;這位有著“二木頭”之稱的少女是軟弱,但不是傻子,如果明知火炕,還往里跳?
&esp;&esp;探春解釋道:“珩哥哥掌管著錦衣府,想來這些自是一清二楚呢,姐姐你還有什么疑慮的,反正有珩哥哥幫你作主。”
&esp;&esp;迎春聞言,抿了抿唇,低聲道:“我不知還有此節緣由,讓珩大哥費心了。”
&esp;&esp;眾人聞言,都是微松了一口氣。
&esp;&esp;“珩弟,二妹妹她性子柔和,你若是能替她作主,就替她作主罷。”元春凝了凝秀眉,妍麗玉容上見著柔和,柔聲道。
&esp;&esp;迎著元春期待的目光,賈珩點了點頭,道:“此事我與老太太說道說道,我賈家之女,不是什么人都能娶的,總要尋品行端方的年輕俊彥才是。”
&esp;&esp;哪怕是他,也只能從賈母這邊兒使力,其他的也不是不行,而是沒有這般輕便。
&esp;&esp;迎春這會兒心頭也有幾分羞,道:“多謝珩大哥。”
&esp;&esp;秦可卿笑道:“這件事兒,夫君處置妥當了就好,薛妹妹,你看再點一出什么戲才好,別只顧著說話了。”
&esp;&esp;黛玉秋水明眸瞥了一眼寶釵,拿著手帕,抿嘴笑道:“嫂子不知道,寶姐姐可是聽得一個字都不落呢。”
&esp;&esp;“方才聽珩大哥所言,就在想里里外外的事,千頭萬緒。”寶釵輕聲說道。
&esp;&esp;她方才一時出了神,許是盯著看的久了,竟讓顰兒疑心了。
&esp;&esp;而后,眾人用著飯菜,聽著戲曲,算是為寶釵慶生兒。
&esp;&esp;賈氏祠堂
&esp;&esp;正是午后,慵懶日光照耀在松柏上,只是五間正屋連成空曠的廳中,略有幾分幽暗和冰冷,供案上的香爐,檀香裊裊而起,一股令人安神定意的意境無聲散逸開來。
&esp;&esp;賈赦跪坐在蒲團上,臉色早已陰沉凝冰。
&esp;&esp;昨日被賈母罰跪了祠堂,算是嚴厲警告。
&esp;&esp;賈赦再不想跪,可也無可奈何。
&esp;&esp;一來這時候孝道大過天,二來,賈赦慪氣賈母偏心,就在祠堂跪著,等賈母喚他。
&esp;&esp;正自跪著,聽到祠堂外急促的腳步聲,賈赦徇聲望去,抬眸見著一臉倒霉孩子模樣的賈璉,心頭一怒,低喝道:“誰讓你過來的!”
&esp;&esp;賈璉喚了一聲“大老爺”,然后尋了一個蒲團,徑直跪下,俊朗面孔上毫無表情。
&esp;&esp;賈赦:“???”
&esp;&esp;這是幾個意思?
&esp;&esp;一旁跟著過來的林之孝解釋道:“大老爺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