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的模樣,真就是頭一出,自很快引起了賈母的留意。
&esp;&esp;鴛鴦嘆了一口氣,低聲道:“只怕我無福再侍奉老太太了。”
&esp;&esp;賈母面色怔忪,驚聲問道:“這是什么話?誰家里還能攆你走不成?”
&esp;&esp;鴛鴦唉聲嘆氣,將邢夫人來尋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esp;&esp;賈母臉色倏地陰沉下來,氣得直哆嗦,惱道:“好啊,他們兩口子合起來謀算上我了,來人,林之孝家的,喚大老爺、大太太過來!”
&esp;&esp;何以這般惱火?
&esp;&esp;無非是賈政的官職剛剛出了問題,賈赦就即刻沖自己房里的大丫鬟伸手,這還了得?
&esp;&esp;鴛鴦見此,連忙上前勸道:“老太太別生氣,若是鬧得家里不寧,都是我的不是了。”
&esp;&esp;賈母作惱道:“和你沒妨礙,是我念著他如今上了年紀,平日里吃酒高樂,左一個小老婆右一個小老婆放在屋里,放著身子不保養,官兒也不好生作去,成日家喝酒,這樣下去,豈是長久之相!”
&esp;&esp;說著,對著一旁林之孝家的,喚道:“你去吩咐他,讓他跪祠堂去。”
&esp;&esp;若不敲打敲打,只怕這個家大都好不了了。
&esp;&esp;可以說,先前賈赦一番“賈政不如辭了官兒”的說辭,原在賈母心頭留了一根刺兒,只是在中午時當著外人的面按捺著,這下子趁機發作出來。
&esp;&esp;鴛鴦見賈母心思已決,情知另有原委,倒也不好再勸。
&esp;&esp;賈母卻反過來安慰著鴛鴦,拉著鴛鴦的手,笑道:“你若一天不在我跟前,我睡都睡不踏實,哪怕是珩哥兒現在討你,我都舍不得給呢,何況是旁人?等你在我房里伺候幾年,再讓你去東府。”
&esp;&esp;這也是賈母一直以來的想法,鴛鴦作為賈母心腹,勢必要放到賈珩身旁,才能放心。
&esp;&esp;反而是當初的晴雯,賈母每每想起,嗯,都有一種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之感。
&esp;&esp;鴛鴦已然羞紅了臉蛋兒,低聲道:“老太太,我要服侍您一輩子呢。”
&esp;&esp;賈母自沒將這話當真,她是老了,不是瞎了。
&esp;&esp;第442章 賈珩:大姐姐,什么委屈?委屈什么?
&esp;&esp;黑油門漆的院落,東廂書房中,黃昏暮色遮掩而下,侵入門扉,隱隱將一道蒼老的身影淹沒,故而書房中就是亮起了燈火。
&esp;&esp;賈赦端坐在太師椅上,聽完邢夫人敘完經過,往日白凈的面容已然陰沉如水,忿忿道:“老話說的好,月里嫦娥愛少年,她定是嫌我老了,你去尋她老子娘,我還不信了,什么都讓她自己做主。”
&esp;&esp;而在這時,賈璉也在書房中,低聲說道:“老爺,聽說鴛鴦她爹金彩,在金陵看房子,這會兒也只怕過不來,她娘也是聾了一只耳朵,倒是不大理事。”
&esp;&esp;賈赦聞聽此言,心頭不由愈發煩躁,乜了一眼賈璉,冷喝道:“你怎么知道的這般清楚?”
&esp;&esp;賈璉脖子一縮,哪敢應著,難道要說,不僅是他老子,他也惦記著老太太屋里的那個俏婢,身材高挑,挺直鼻梁,尤其是性子更是爽利。
&esp;&esp;賈赦臉色陰郁,轉頭看向邢夫人,冷聲說道:“你去和她說,大約她是戀著少爺們,多半是看上了寶玉,只怕也有璉兒,如果有此心,那叫她早早歇了心,我要不得她,我看哪個敢要她?!”
&esp;&esp;言及最后,聲色俱厲。
&esp;&esp;邢夫人臉色變了變,只得訥訥應是。
&esp;&esp;而賈璉聽到賈赦提及自己,臉色悻悻然,一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esp;&esp;“二丫頭怎么說?”賈赦轉瞬間想起迎春,忙問道。
&esp;&esp;邢夫人低聲道:“她還能這么說,自是一切都聽老爺安排。”
&esp;&esp;賈赦臉色和緩幾分,道:“二丫頭從來是個聽話的,那孫紹祖呢?璉兒,你最近和他走的不是近一些,他是個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