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拱手作揖,恭敬道:“草民見過賈大人。”
&esp;&esp;賈珩放下茶盅,并不意外蔣玉菡能有此番作為,這等能在忠順王府侍奉的優伶,個個都是察言觀色的好手,就沒有一個愣頭青。
&esp;&esp;這時,打量著蔣玉菡,見其雖是男子,但眉目嫵媚,舉止間的確自有一股風流,低聲道:“你倒是機警,坐罷。”
&esp;&esp;既是聰明人,那就比較好辦了。
&esp;&esp;蔣玉菡連道一聲不敢,躬身低聲道:“大人之威名,神京咸知,草民自不例外,況忠順王爺時時提及大人,竊為痛恨。”
&esp;&esp;賈珩冷笑一聲,道:“你不用拿忠順王爺來威嚇本官,你如今逃出王府,如由本官親自送至忠順王爺,只怕你不會有好下場。”
&esp;&esp;蔣玉菡聞言,臉色蒼白,他擔心的就是此節,心頭一凜,低聲道:“大人為當世英雄,豈與一伶人為難?對草民何不高抬貴手?”
&esp;&esp;畢竟是唱過戲的旦角,說起話來文縐縐,倒頗有幾分英豪之氣。
&esp;&esp;賈珩道:“莫作無用之言,只要你為本官辦一件事兒,本官自保你再不受忠順王府轄制,從此得脫樊籠!否則,你以為真能逃脫忠順王府的通緝?只要忠順王爺隨意給你安個竊盜王府財貨的罪名,由刑部發文,于省府州縣張懸海捕文書,料天下之大,想來也無你容身之地!”
&esp;&esp;蔣玉菡聞言,背后就有冷汗涔涔滲出,他先前的確沒有想到這么一茬兒,只是王爺真的這般費周折?
&esp;&esp;一旁的試百戶胡勝,面相兇惡,陰森道:“乖乖聽大人的話,不然,縱王府放過你,進了錦衣府的門,還想安然脫身……”
&esp;&esp;賈珩皺了皺眉,伸出一手,那位試百戶連忙躬身,閉嘴不言。
&esp;&esp;然而,蔣玉菡臉色卻不好看。
&esp;&esp;“如是應允,趁著忠順王府未及察覺,你現在回去,還好說一些。”賈珩沉聲道。
&esp;&esp;蔣玉菡咬了咬牙,道:“大人究竟想讓草民做什么?”
&esp;&esp;賈珩道:“倒也不作什么,等會兒由曲千戶給你吩咐。”
&esp;&esp;蔣玉菡臉色蒼白,低聲應了。
&esp;&esp;……
&esp;&esp;……
&esp;&esp;回頭再說鴛鴦,未時時分,賈母在琥珀、翡翠幾個丫鬟的侍奉下,梳好了頭發,就讓琥珀去喚鴛鴦。
&esp;&esp;正如鳳姐所言:“老太太離了鴛鴦,飯也吃不下去的。”
&esp;&esp;鴛鴦聞聽琥珀來喚,就隨著琥珀一同離了廂房,正要往賈母廂房而去,隨便回稟了今日邢夫人這一節,出得廂房,不想就在回廊上見到了自家嫂子。
&esp;&esp;金文翔媳婦兒,原就是賈母院里負責漿洗的頭兒,這會兒截住鴛鴦,臉上帶著笑道:“鴛鴦你過來,橫豎有好話給你。”
&esp;&esp;鴛鴦冷笑道:“能有什么好話?宋徽宗的鷹,趙子昂的馬,都是好畫!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好算盤,我這會子去侍奉老太太,可沒空理會你。”
&esp;&esp;琥珀在一旁聽得面色茫然,稀里糊涂。
&esp;&esp;鴛鴦也不理金文翔媳婦兒,拔腿就往賈母屋里去。
&esp;&esp;當著外人的面,金文翔媳婦兒還未說完,就受得夾槍帶棒地一通搶白,站在原地,一張臉青紅交錯,氣悶地回稟邢夫人去了。
&esp;&esp;剛巧兒,邢夫人也從鳳姐屋里出來,原來鳳姐勸著邢夫人,見勸不大通自家婆婆,只能順著邢夫人說話。
&esp;&esp;邢夫人心底卻不大快意,這會兒沉著臉出了鳳姐屋里,抬頭見到金文翔媳婦兒,道:“鴛鴦怎么說?”
&esp;&esp;金文翔媳婦兒臉色難看,低聲道:“我去勸她,不想自討了個沒意思,太太你說,我這當嫂子的,還能害她不成?”
&esp;&esp;邢夫人皺了皺眉,想著鳳姐方才的一些話,也有幾分顧忌賈母發怒,遲疑說道:“這事兒得讓老爺拿主意才是,你先去忙著罷,我還有樁事,容晚上再說。”
&esp;&esp;這時候,事情辦得不順當,自不好徑直去回稟賈赦,否則,她也要挨罵,不管如何,兩樁事,她怎么也要辦成一樁才是。
&esp;&esp;說著,就領著一眾婆子、丫鬟,往迎春所居的院落而去。
&esp;&esp;這會子,迎春正在和司棋下棋,兩個人坐在軒窗前,隔著一方棋坪,迎春一身粉紅底交領小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