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探春并不刨根問底,輕聲道:“只是太太,她始終不解珩哥哥的苦心,不管是大姐姐、寶二哥,還是老爺,珩哥哥從來操著心,我們都看在眼里的。”
&esp;&esp;在這一刻,少女已在情感立場上,在王夫人和賈珩之間,毅然選擇了后者。
&esp;&esp;賈珩道:“人之常情,她當初一心想做皇親國戚,自認因我而不遂心如意,心頭郁郁難解,成見漸深,索性她也沒有于我造成什么麻煩,倒也懶得計較。”
&esp;&esp;王夫人的心結(jié),一個是元春,一個是寶玉。
&esp;&esp;探春看著少年,抿了抿粉唇,柔聲喚道:“珩哥哥……”
&esp;&esp;賈珩笑了笑,看著明眸盈盈如水的少女,打趣道:“好了,妹妹現(xiàn)在愈發(fā)大了,都知安慰起大人了。”
&esp;&esp;探春白膩臉蛋兒微燙,俏聲道:“珩哥哥別總拿我當小孩兒呀。”
&esp;&esp;賈珩眸中溫潤笑意幽晦幾許,道:“妹妹也是大姑娘了。”
&esp;&esp;心頭難免有幾分感慨,文彩精華,見之忘俗。
&esp;&esp;探春笑道:“珩哥哥,什么時候還教我和云妹妹騎馬?上次,云妹妹還說沒學會呢,不過知道珩哥哥平時忙,不得空。”
&esp;&esp;年前,賈珩曾買了兩匹馬,教湘云和探春騎馬,后面忙著過年,倒沒怎么再進行。
&esp;&esp;賈珩自失一笑道:“等明天罷,我一會兒還要去錦衣府,妹妹一會兒幫我將這些公文整理下。”
&esp;&esp;有些事情還是要及早布置了。
&esp;&esp;探春“嗯”了一聲,也不多說其他,香氣浮動間,在賈珩身旁,去拿書案上的公文,少女嬌軀已有一些窈窕曲線。
&esp;&esp;賈珩問道:“對了,妹妹的生兒是哪一天來著?”
&esp;&esp;探春笑道:“三月初三呢。”
&esp;&esp;賈珩想了想,道:“那還有一個多月,三妹妹說,我送點兒什么才好?”
&esp;&esp;明天是寶釵的生兒,二月十二是黛玉,三月三則是探春。
&esp;&esp;探春也不扭捏,當然可能賈某人的話,大有幾分“好閨女,老爸送你什么才好”的既視感,笑了笑道:“珩哥哥,我昨天瞧著寶姐姐頭上的鳳頭釵,挺好看的。”
&esp;&esp;賈珩面色頓了下,道:“你還小,那……”
&esp;&esp;“我倒不知,薛妹妹有戴過什么簪子。”賈珩皺了皺眉,迅速改口說道。
&esp;&esp;嗯,差點兒就被探春繞過去。
&esp;&esp;探春輕聲道:“那珩哥哥隨便送點什么都好了。”
&esp;&esp;賈珩笑了笑,道:“妹妹既愛書法,我尋幅好字帖給妹妹。”
&esp;&esp;探春明眸深處閃過一抹黯然,愈見明媚的臉蛋兒上,卻洋溢起笑意,道:“好啊。”
&esp;&esp;她……她才不想要什么字帖呢。
&esp;&esp;賈珩也不再說什么,拿起公文裝進一個牛皮公文袋,等過一會兒就前往錦衣府。
&esp;&esp;……
&esp;&esp;……
&esp;&esp;話分兩頭,卻說邢氏領(lǐng)了賈赦“法旨”,先去尋了金文翔兩口子,也就是鴛鴦的兄嫂,兩人都在賈母房中辦差,一為買辦,一為總責漿洗的頭。
&esp;&esp;邢氏將賈赦之意一說,直將兩口子喜得美滋滋,滿口應下。
&esp;&esp;而鴛鴦伺候完賈母午睡,回到屋里作著針線。
&esp;&esp;一旁的襲人,也隔著一張炕幾,描著花樣子,少女一身紅綾小襖,下著素色襦裙,玫紅色臉蛋兒,氣血紅潤,這會兒微微擰著眉。
&esp;&esp;另一邊兒,鴛鴦咬斷針線,抬眸看著對面的少女,笑問道:“你怎么沒跟著大姑娘去公主府?”
&esp;&esp;襲人聞言,笑道:“公主府不同旁處,抱琴是打小跟著大姑娘到宮里,知道宮里的規(guī)矩,我卻不好跟著,現(xiàn)在還好,沒人指使著,倒也清閑。”
&esp;&esp;鴛鴦看著多少有著幾分“強顏歡笑”的襲人,嘆道:“咱們一起長大,你被分到寶二爺房里,當初我和平兒姐姐還為你高興來著,原想著……現(xiàn)在卻不知怎么著?”
&esp;&esp;襲人聞言,臉上笑意凝滯了下,垂眸低聲道:“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我前個兒看大姑娘房里的書,上面有句話,倒是很有意思,是這么說的,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