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還當往巴蜀之地采購,日費靡繁,只怕這些銀子難以濟事。”
&esp;&esp;楊思弘聽著二人的談話,低聲道:“父親,如以晉商復行開中法,賈鹽引輸粟米于九邊,或可兩難自解。”
&esp;&esp;楊國昌深深看了一眼楊思弘,沉聲道:“為父革鹽法之弊,原有此意?!?
&esp;&esp;楊思弘遲疑了下,終究說道:“父親,晉商商會李家提出,如朝廷匱糧乏銀,可以兩淮、兩浙、長蘆、河東四地鹽場之綱鹽鹽引,由晉商商會統購代銷,如朝廷急需用銀,晉商八大票號也可每年向朝廷放銀三百二十萬兩,完足鹽課,戶部再撥付晉商商會兩百二十萬兩,由其采購糧米、騾馬,這樣朝廷不費一兩一米,白得一百萬兩,就可輸糧九邊?!?
&esp;&esp;楊國昌聞言,眉頭緊皺,一時沉吟不語。
&esp;&esp;見自家父親沉默,楊思弘也不催促,靜靜等待著。
&esp;&esp;而一旁的齊昆,臉色晦暗閃爍,心頭已是掀起驚濤駭浪。
&esp;&esp;這晉商要做大漢朝廷的鹽商?
&esp;&esp;真是好大的胃口,只是晉商竟有這般大的財力?
&esp;&esp;這其中還涉及到一個齊昆暫時沒有想到的問題,就是一年幾百萬兩銀子,不可能完全是白銀,勢必要以晉商票號銀票中轉,一來一去,或許就能以鹽引為錨點,操縱鹽價,更不必說,承接邊餉輸送的晉商,購買糧米也頗有操作空間。
&esp;&esp;楊國昌臉色一下子冷下來,分明是來自精英官僚的本能,意識到十分不妥。
&esp;&esp;“朝廷豈有向商賈貸銀之理,更遑論以鹽利折抵,簡直異想天開,荒謬絕倫!”楊國昌黑著臉,訓斥著。
&esp;&esp;楊思弘面色一整,垂頭不語,暗道:“此事,想要說服父親,果然不是一蹴而就?!?
&esp;&esp;這其實是楊思弘給晉商商會想出的策略,甚至還有一些超前思維,即鹽業私營化,既然大漢官僚體制僵硬,不會運營資本,貪污浪費嚴重,那么交由商賈私營,當然他楊思弘在其中分一杯羹,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esp;&esp;但,此舉明顯讓楊國昌覺得反感至極,官僚討厭一切脫離自己掌控的東西。
&esp;&esp;第435章 崇平帝: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esp;&esp;翌日,正月十六
&esp;&esp;一大清早兒,天剛五更鼓響,賈珩就換上一身蟒服官袍,在賈府仆人以及過來接應的軍卒扈從下,騎上馬,在料峭的春風中,向著宮苑而去。
&esp;&esp;大明宮,一株上了年頭兒的桂樹掩映下,雕梁畫棟、飛檐斗拱的朱紅色宮殿巍峨矗立,殘月冷照,琉璃瓦瑩光流動,通明如水。
&esp;&esp;因上元佳節剛過,廊檐下的八角宮燈尚懸其上,隨風搖晃,遠而望去,燭光彤彤,簇簇似霞,燦如云錦。
&esp;&esp;梁柱之畔以及丹墀上,一隊隊著大紅團紋飛魚服,腰懸繡春刀的錦衣衛,立身廊下,神情肅然,警戒四周。
&esp;&esp;這些正是賈珩先前調整錦衣府職事,排除在外的五大千戶所的儀衛以及內廠的廠衛。
&esp;&esp;漢白玉的宏闊廣場上,大漢朝百官黑壓壓一片,分文武而立,或是手持象牙玉笏、或是持槐木玉笏,頭戴烏紗帽,官袍繡以飛禽走獸。
&esp;&esp;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敘話的文武百官,各按品級群聚,不少官員臉上都有幾分節日過后的疲憊,還有一些上了年紀的,精力不濟,正在打著瞌睡。
&esp;&esp;一身圓領團紋蟒服,頭戴山字無翼冠的賈珩,身形頎長,立身在武勛隊列中,猶如鶴立雞群。
&esp;&esp;無他,年輕的過分。
&esp;&esp;而人群中的賈政,也在看著那如芝蘭玉樹的少年,目中現出滿意之色。
&esp;&esp;不足弱冠,官居一品,蟒服加身,大權在握,這是他賈家的麒麟!
&esp;&esp;而與賈政敘話的秦業,同樣時不時看著自家女婿,神情倒還矜持一些。
&esp;&esp;不遠處,保齡侯史鼐、忠靖侯史鼎、南安郡王嚴燁、北靜王水溶、柳芳、侯孝康、石光珠、馬尚等一干五軍都督府武勛俱在。
&esp;&esp;保齡侯史鼐與忠靖侯史鼎近前,與賈珩寒暄幾句。
&esp;&esp;南安郡王還朝賈珩點了點頭,北靜王水溶目光溫和。
&esp;&esp;這兩家王爺原是賈府老親,在初六之時,南安郡王的王妃還攜女眷,到榮國府拜訪了賈母,只是與賈珩執掌的寧國府,先前就不對付。
&esp;&esp;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