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賬簿,柔聲道:“珩大哥做主就是了,家里的營生,我平時也不大理會。”
&esp;&esp;賈珩順勢將寶釵擁入懷中,鼻翼下浮動著蔥郁發(fā)絲之間的清香,捉住那一雙有些軟乎乎、掌心還有幾分溫暖的小手,只覺溫香軟玉在懷中一點點浸潤心底,附耳低聲,說道:“那等妹妹什么時候想看了,咱們再看。”
&esp;&esp;寶釵這會兒,往日雪膩的臉蛋兒嫣紅欲滴,一直綿延至耳垂,輕輕“嗯”了一聲,被身后少年擁著,尤其是耳畔溫言低語,只覺嬌軀陣陣發(fā)軟,連忙岔開話題問道:“珩大哥,等會兒不去賞玩花燈?”
&esp;&esp;賈珩想了想,溫聲道:“天香樓那邊兒人多眼雜,不論想與妹妹說話,還是一同賞玩花燈、煙火,也多有不便。”
&esp;&esp;說話間,順勢坐在梨花木制的靠背椅上,環(huán)過腋下,如抱著……一只潔羽如玉的大白鵝。
&esp;&esp;并非輕盈若柳,而是豐盈彈軟,感觸實是難以形容,在這一刻,“微胖界的天花板”七個字,恍若“思想鋼印”,抓鐵有痕地拓印在賈珩心頭。
&esp;&esp;寶釵這會兒坐在那少年懷里,將螓首抵在那人肩頭,微微垂下眼瞼,白膩臉頰滾燙如火,顫聲道:“珩大哥,東西兩府的爺們兒也在前廳,珩大哥若不去,老太太會著人來喚的。”
&esp;&esp;心頭未嘗不想和身旁人一起賞看燈火,但卻是不能,只能等著哥哥下個月去五城兵馬司,回來時……
&esp;&esp;嗯?
&esp;&esp;賈珩道:“那咱們等會兒再去不遲。”
&esp;&esp;偏轉(zhuǎn)過頭,噙住那兩瓣溫軟,宛如二月桃李的芳菲,在陽光明媚的日子里,馥郁芬芳伴隨暖風撲打在臉上。
&esp;&esp;寶釵也微微閉上水潤瑩光的眸子,不再言語。
&esp;&esp;彼時,唯有金紅色夕陽透過雕花軒窗,在叢密的睫毛下,投落一片顫抖的陰影,鬢發(fā)垂下一綹兒,微微晃動,反而是耳釘炫出一團團粲然虹光。
&esp;&esp;許久之后,銀漢迢迢暗渡的虹橋,在夕光下戛然而斷。
&esp;&esp;賈珩抿了抿唇,面上也有幾分不自然,提起一旁的茶壺,斟了兩杯茶,遞過去一杯,道:“妹妹,喝杯茶。”
&esp;&esp;寶釵飽滿的唇瓣,泛著晶瑩剔透的光澤,心口處鐫著字跡的金鎖,其上瓔珞亂糟糟卷作一團。
&esp;&esp;接過茶盅,低著螓首,慢慢喝著溫茶,微垂的眸光,幾乎是羞惱地看著茶湯一點點減少,平復著紛亂不定的心緒,倒也不言語。
&esp;&esp;方才,能真切感受到他的喜愛與……迷戀。
&esp;&esp;那種不知怎么地,就視若珍寶的迷戀,有些讓人心慌意亂。
&esp;&esp;但心頭卻又有幾分羞喜。
&esp;&esp;過了一會兒,蒼穹褪去了錦緞般的晚霞,天色漸暗,裹挾著皎潔月光的暮色,四合而下,照耀在榮寧二府的檐脊之上,數(shù)著一片片泛著清冷光芒的琉璃瓦。
&esp;&esp;幽會、親昵而罷的二人,若無其事,向著天香樓而去。
&esp;&esp;天香樓上下兩層,各設案幾,備有各式珍饈,瓜果茶點,樓上自是女眷群聚,樓后則有女眷專門上下的石梯,二樓以屏風隔斷,用作避諱男丁之用。
&esp;&esp;下方則是東西兩府的爺們兒,賈政以及賈蘭、賈環(huán)、賈琮等一眾小兒輩圍桌而坐,就連往日不見身影的賈赦也在席中。
&esp;&esp;賈珩讓鶯兒與寶釵,從天香樓后的石梯上去,自己則來到一樓及小院,在一眾稱呼中,來到主位。
&esp;&esp;庭院檐角以及回廊,已懸掛了各式花燈,天香樓四角,連同后方梅花樹上,以及較遠一些橫跨溪河的廊橋,也張懸各式彩燈,在皎潔如銀的明月下,五顏六色,姹紫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