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時間,眾人都興高采烈談?wù)撈饒@林之事。
&esp;&esp;等過了一會兒,林之孝家的笑道:“老太太,戲班子已來齊了,您看點什么戲?”
&esp;&esp;賈母拿過紅色燙金的戲單,遞給一旁的秦可卿,笑道:“珩哥兒媳婦,客隨主便,你看著瞧瞧,點什么戲?”
&esp;&esp;秦可卿這時拿著戲單,笑道:“我平時也不大聽戲,不過想著熱熱鬧鬧,不如點一折西游記罷。”
&esp;&esp;賈母笑了笑,道:“喜慶的日子,是應(yīng)熱鬧一些。”
&esp;&esp;這時,寶釵深深看了一眼在尤二姐、尤三姐簇擁下的少女,水潤杏眸閃了閃,若有所思。
&esp;&esp;這會兒,天香樓前搭起的戲班子,敲鑼打鼓,唱起了戲。
&esp;&esp;賈政也不是聽戲的性子,說了幾句話,就是起身離去,賈母見賈政在此,眾人也不自在,并未出言挽留。
&esp;&esp;賈珩則下了樓相送著賈政,二人沿著花園廊橋,緩步行著。
&esp;&esp;賈政嘆了一口氣,道:“這幾天,大族里的事兒,沒少讓子鈺費心了。”
&esp;&esp;“二老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賈珩說著,轉(zhuǎn)而問道:“老爺在工部都水司,如今京察在即,朝廷官員罷黜落不知凡凡,政老爺可有外任之念?”
&esp;&esp;方才見傅試謀求外任,賈政如今為工部都水司員外郎,如能調(diào)任于外,也能升任一方知府。
&esp;&esp;賈政道:“原有此念,只是老太太如今上了春秋,一時間不好外調(diào),現(xiàn)在京察在即,工部如今人心惶惶。”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道:“老爺可先呆著,這次京察,想來能空出一些位子來。”
&esp;&esp;錦衣府對營造皇陵貪腐一案的偵查,已進入深水區(qū),等尋到線索,不僅是忠順王還是戶、工兩部,都要迎來一場動蕩,那時不知多少位置空出來。
&esp;&esp;與其給旁人,不如為自家人謀劃一番。
&esp;&esp;賈政也需得給一些回報,將來賈赦倒臺之時,就顯得……他并非是針對榮國府。
&esp;&esp;賈政聞言,面色頓了頓,道:“子鈺此言何意?”
&esp;&esp;賈珩道:“老爺在工部任上,有不少年頭兒了,也該往上動動了。”
&esp;&esp;賈政聞言,心頭一震,有些驚喜地看向賈珩,道:“子鈺的打算是?”
&esp;&esp;賈珩道:“升一品也是應(yīng)該的,只是老爺不擅庶務(wù),還需請個得力的幕僚從旁協(xié)助才是,而老爺書房那幾位清客相公,只會袖手清談,不大通庶務(wù)。”
&esp;&esp;不僅是賈政,他如今為京營節(jié)度副使,也需得征辟一些佐貳文吏,幫著處理文書。
&esp;&esp;賈政聞聽少年提及書房中的幾位清客相公,心頭也有幾分羞愧,低聲道:“子鈺所言甚是。”
&esp;&esp;賈珩也沒有多言。
&esp;&esp;將賈政送至榮國府回去歇著,賈珩折身返回,正要前往內(nèi)書房,卻見對面晴雯過來,道:“大姑娘就在西廂書房等著呢。”
&esp;&esp;賈珩一時間有些詫異,自從昨天珩哥哥那一出以后,他想著元春會有幾天羞得不見他。
&esp;&esp;這么快就調(diào)整好了?
&esp;&esp;西廂書房小廳,正好見到一襲上著紅色小襖,下著淡黃襦裙的元春,正自端坐在昨天那張梨花木制的椅子上,似在品茗,因為側(cè)對著自己,倒也瞧不見什么樣神色。
&esp;&esp;這會兒,抬眸之間,雪膚玉顏的臉蛋兒上滿是驚喜之色。
&esp;&esp;“珩弟。”元春起得身來,柔柔喚道。
&esp;&esp;賈珩沖元春點了點頭,問道:“大姐姐尋我有事?”
&esp;&esp;元春見其目光溫煦,心下稍松一口氣,道:“珩弟,這是剛剛送爹爹回去?”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二老爺有些乏了,送他回去了。”
&esp;&esp;說著,近前,落座下來,打量著眉眼溫寧如水的少女,端起茶盅,問道:“大姐姐如是有事,不妨直言。”
&esp;&esp;元春看了一眼晴雯,低聲道:“就是想和珩弟說一聲,舅舅家的姿兒,聽說已入魏王府才人備選名單,珩弟先前說咱們家不好與這些宗室有姻親,不知舅舅那邊兒,可有影響?”
&esp;&esp;賈珩聞言,端著茶盅的手一頓,凝眸看向元春,目光頓了片刻,正色道:“此事我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