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三分鐘熱度居多,但當著人家妹妹的面,也只能挑些恭維話來說。
&esp;&esp;兩人說話間,咸寧公主又道:“母后已為魏王兄擇選王妃?!?
&esp;&esp;其實,她主動說這些,也是側面幫著魏王兄。
&esp;&esp;賈珩默然了下,問道:“有沒有定著哪一家?”
&esp;&esp;咸寧公主道:“現在還未定,不過,母后已看中了幾家貴女,左右不出那幾家,有南安郡王家的、西寧郡王家的、還有錦鄉伯之女、平原侯之女,以及國子監祭酒劉瑜中之女,周翰林之女,對了,還有先生的姻親之家王家?!?
&esp;&esp;“哪個王家?”賈珩皺眉問著。
&esp;&esp;咸寧公主詫異地看了一眼少年,道:“是王子騰家?!?
&esp;&esp;賈珩面色幽幽,一時沉默下來。
&esp;&esp;這個王子騰,又在擅作主張!
&esp;&esp;魏王妃的確立,非同小可,因為關系著未來的奪嫡,王子騰這一動,萬一被視為賈史王薛四大家的站隊,又當何如?
&esp;&esp;尤為可恨的是,王子騰事先不通氣。
&esp;&esp;只是,王子騰先前不是和楚王有所聯絡?現在卻又將孫女待選到了魏王?
&esp;&esp;難道是病急亂投醫?
&esp;&esp;“應是多線下注,這也是大家族的基本操作?!辟Z珩心底泛著陣陣冷意。
&esp;&esp;因為,這件事兒他如果出言相阻,就有可能得罪宋皇后,怎么回事兒,看不起我家然兒?
&esp;&esp;所以,只能旁敲側擊。
&esp;&esp;事實上,王子騰先前曾試探過楚王,可是楚王盡管想拉攏王子騰這位舊將,燒燒冷灶,還不至于納一位才十三歲的小姑娘為側妃,代價太大了,只怕家里也要鬧翻天。
&esp;&esp;而后,王子騰自以為去了五城兵馬司的魏王,來日可能有望大寶,遂讓王姿放入待選名單,倒也錯有錯招,宋皇后覺得王子騰似是賈族姻親,還真起了一些意。
&esp;&esp;如以勛貴為正妃,自是南安郡王那邊兒,娘家勢力更為強勢,這也是得了崇平帝默認。
&esp;&esp;故而,正妃不能行,側妃就在考慮中。
&esp;&esp;賈珩這邊兒,思量著怎么壞了王子騰的好事,轉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暗道,多虧今天碰到咸寧,只怕還真讓王子騰給瞞天過海。
&esp;&esp;因為宮闈秘聞,哪怕他執掌錦衣,也不能派人亂打聽,這都是犯大忌的事兒。
&esp;&esp;而且皇后身旁的事兒,戴權也不會知道。
&esp;&esp;“也該讓晉陽在宋皇后那邊兒動起來,總在我身上動,算怎么回事兒?!辟Z珩思忖著。
&esp;&esp;咸寧公主瞧著少年面色平靜,倒也猜不出其人在想些什么。
&esp;&esp;兩人說話間,也到了晉陽長公主府上。
&esp;&esp;見到隨賈珩一同前來的咸寧公主,門口迎出的嬤嬤,甚至還愣了下,似乎意外咸寧公主去而復返,因問道:“公主殿下,不是已回了宮嗎?”
&esp;&esp;咸寧公主清冷如霜的臉頰,也有些許發熱,道:“本宮尋姑母有事?!?
&esp;&esp;后院,內廳之中,晉陽長公主云鬢挽起,一襲朱紅衣裙,坐在一張鋪就褥子的藤椅上,手中拿著一本書看,眉眼柔婉。
&esp;&esp;昨日一場過飽和打擊,讓麗人容光煥發,眉梢眼角都流溢著嫵媚,尤其兩輪皎潔盈月,似與正月十五的滿月爭輝。
&esp;&esp;回眸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拿著刺繡的小郡主,問道:“嬋月,今兒個你不去宮里了?”
&esp;&esp;李嬋月拿著針繡,低頭繡著一朵牡丹花,嬌俏道:“這幾天身子有些乏,不想去。”
&esp;&esp;這位郡主,并非四體不勤,其實也通著女紅技藝。
&esp;&esp;晉陽長公主“哦”了一聲,垂下美眸,又看了一會兒書,過了會兒,喃喃道:“為娘聽魏王府邸快修好了,請得是蘇州園林的匠人,你不過去看看?”
&esp;&esp;李嬋月脆生生道:“魏王兄,他這幾天忙得見不著人,不好煩擾,竣工之后,慶祝喬遷之喜,再觀賞園林不遲?!?
&esp;&esp;晉陽長公主看著自家女兒,一時有些無語,玉容頓了頓,幽幽嘆道:“明天就是上元佳節,咱們家里倒是冷冷清清的?!?
&esp;&esp;小郡主拿著針線穿過絹帛,低聲道:“娘親可以舉辦個詩會什么的,以往不是這么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