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釵放下書本,道:“也沒讀多少書,女子又不科舉功名,多讀少讀幾本,倒也無甚大礙?!?
&esp;&esp;晴雯聞言,凝了凝眉,低聲道:“公子平時倒不喜這類話。”
&esp;&esp;寶釵玉容微滯,杏眸中現(xiàn)出一抹思索,笑道:“這我竟不知了,卻不知珩大哥平日里怎么說?”
&esp;&esp;盡管與那人有過親密接觸,其實她也不太了解他,還只能揣摩著他的喜好。
&esp;&esp;“公子當初教我識字,說縱不得科舉,也可讀書明理,前天我識了五百個字,公子又送了我兩句箴言,倒也似在說著讀書的事兒。”晴雯輕笑說著。
&esp;&esp;原本晴雯認過五百字,前日賈珩隨手寫了兩句箴言,作為勉勵。
&esp;&esp;寶釵聞言,心頭卻起了幾分興致,抬起水潤杏眸,似無意說道:“什么箴言?”
&esp;&esp;晴雯目光出神,輕聲念道:“若有詩書藏在心,歲月從不敗美人?!?
&esp;&esp;顯然這箴言已在晴雯心頭翻來覆去許久,記得是一字不差。
&esp;&esp;寶釵聞言,品著這句話,明眸煥彩,一時無言。
&esp;&esp;“你們兩個說什么呢?”
&esp;&esp;就在這時,賈珩舉步邁入書房,看向正在說話的二人。
&esp;&esp;晴雯揚起光潔圓潤的下巴,笑道:“公子,和寶姑娘說讀書的事兒呢?!?
&esp;&esp;“讀書的事兒有什么可說的。”賈珩輕聲說著,然后落座下來,接過晴雯遞來的香茶,然后看向?qū)氣O,問道:“薛妹妹可是為了文龍的事而來?”
&esp;&esp;寶釵點了點頭,敏銳察覺到對方少年的炙熱,芳心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道:“是兄長的事要煩勞珩大哥?!?
&esp;&esp;晴雯見此,情知二人要談事,遂出了書房。
&esp;&esp;然而,晴雯一走,賈珩近前而坐,坐在寶釵身旁的繡墩上,在少女嬌羞不勝中,挽過一只綿軟、白膩的素手,問道:“薛妹妹,是姨媽讓你過來的?”
&esp;&esp;寶釵微微垂下螓首,白膩如梨蕊的臉蛋兒,早已爬上兩朵紅暈,心湖忽地涌起一股羞意,捏著手帕,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珩大哥,媽說想請你用宴,商議下我兄長的事兒,珩大哥什么時候有空?”
&esp;&esp;“這幾天都有空?!辟Z珩隨口說著,想了想,問道:“文龍傷勢好一些了罷?”
&esp;&esp;“好多了?!睂氣O輕聲道。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用飯的事兒,等過了元宵也不遲?!?
&esp;&esp;說著,取出藏在袖籠里的長條錦盒,溫聲道:“給你買了個簪子,你看看喜歡不喜歡?!?
&esp;&esp;寶釵轉(zhuǎn)眸而去,投向那錦盒,就是一愣,又驚又喜道:“珩大哥怎么突然送我這個?”
&esp;&esp;賈珩輕嘆了一口氣,道:“上次一別,公務(wù)纏身,倏而也有好幾日,前日下了衙,忽從坊前過,見著一家首飾店,進去逛了下,想起了你若戴這個,應(yīng)會好看罷?”
&esp;&esp;他想了想,等生日再送其他禮物吧,驚喜時時都有,嗯,以后還需多買一些才是。
&esp;&esp;寶釵聞言,玉容嫣然,水杏明眸如秋水盈盈生波,柔聲道:“珩大哥……”
&esp;&esp;想起了她……
&esp;&esp;這時候,賈珩打開錦盒,只見一支鳳頭釵靜靜躺在盒中,珠花瓔珞纏繞其上,通體熠熠流光。
&esp;&esp;賈珩轉(zhuǎn)頭見著少女那張豐潤的臉蛋兒上滿是欣喜之色,溫聲道:“我給妹妹叉……別上?!?
&esp;&esp;“嗯。”寶釵輕輕應(yīng)著,稍稍低下螓首來,方便著少年動作。
&esp;&esp;蔥郁云鬢之間,一根鳳頭釵輕輕搖晃,增著三分麗色。
&esp;&esp;賈珩打量著,笑道:“倒是頗合妹妹的氣質(zhì)?!?
&esp;&esp;寶釵這時懷著欣喜,也抬眸看向那少年,清澈晶瑩的眸光,倒映著那清雋、削立的面容。
&esp;&esp;四目相對,賈珩輕輕湊得近前,卻見寶釵已略有幾分慌亂地闔下雙眸,雙手攪動著手帕。
&esp;&esp;“唔~”
&esp;&esp;賈珩輕輕噙上兩瓣。
&esp;&esp;與上次略有幾分急促和恣睢,此刻慢條斯理,閑庭信步,一寸一寸捕捉著柔軟細膩,甘甜清冽絲絲縷縷浸潤心底,而雪肩更在掌下輕輕顫抖。
&esp;&esp;正如撐著油紙傘在綿長江南雨巷中,春光明媚,草長鶯飛,自白墻青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