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賈珩凝了凝眉,將此事記下,問道:“那揚州鹽商呢?最近可有動靜?”
&esp;&esp;曲朗面色頓了下,壓低了聲音,說道:“此事,卑職只聽得一些零星傳聞,也不知真切與否,還請大人斟酌。”
&esp;&esp;“哦?”
&esp;&esp;曲朗低聲道:“揚州鹽商與齊王府的典客許紹真過從甚密,許是為著揚州之事奔走。”
&esp;&esp;賈珩凝了凝眉,說道:“齊王?還真是哪里都有他。”
&esp;&esp;齊王和揚州鹽商攪合一起,并不出奇,這位藩王的錢袋子被他打掉后,亟需一位金主支持。
&esp;&esp;而晉商又走著楊國昌之子的門路,顯然想要在江南鹽法革弊上分一杯羹。
&esp;&esp;可以說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賈珩忙著整頓京營事務,其他勢力也沒閑著,朝局焦點仍在江南鹽務、北疆防務兩個大頭兒上,當然還有如今驟起的京察大計。
&esp;&esp;賈珩想了想,低聲問道:“齊王最近在忙什么?”
&esp;&esp;曲朗道:“齊王自被圣上降爵后,除卻除夕、正月至宮苑朝賀及應諸親王飲宴之邀外,閉門讀書,只有齊王府長史竇榮往來于京師各處親戚,迎來送往。”
&esp;&esp;賈珩面色幽晦幾分,心頭思索著齊王,他總覺得齊王不會甘于寂寞。
&esp;&esp;當初安順門閱兵,這位藩王對他就惡意滿滿。
&esp;&esp;正在這時,忽地外間錦衣校尉喚道:“都督,紀同知求見。”
&esp;&esp;錦衣府原本兩位都指揮同知,錦衣指揮同知陸敬堯,在賈珩升授為錦衣都督后,就尋了個錯處,訓斥一番,將其閑置。
&esp;&esp;而另外一位錦衣同知,紀英田則在最近積極配合賈珩管理錦衣事務,就連平日尋賈珩奏事也殷勤了許多。
&esp;&esp;毫無疑問,賈珩如果掌控錦衣,勢必要對原有人事進行重新梳理。
&esp;&esp;否則,完全無法作事,這也是崇平帝給予錦衣都督的權限。
&esp;&esp;當然,目前而言,因為賈珩任職日短,崇平帝任何時候都能確保對錦衣府的掌控。
&esp;&esp;紀英田進入廳中,神態恭謹,拱手一禮,笑道:“卑職見過都督。”
&esp;&esp;這時,曲朗瞥了一眼紀英田,拱了拱手,先向賈珩告辭。
&esp;&esp;賈珩點頭讓其離開,打量著紀英田,問道:“紀大人,可有事?”
&esp;&esp;紀英田道:“都督讓卑職留意南省動靜,這是剛剛傳來的飛鴿急遞,初九,揚州鹽院衙門又開了一場會,商議變革鹽法,還請大人過目。”
&esp;&esp;說著,恭恭敬敬遞過去一個藍皮封的簿冊。
&esp;&esp;賈珩面色一頓,接過簿冊,展開觀看。
&esp;&esp;其上記述的頗為詳細,將巡鹽御史、揚州知府、兩淮都轉運司、八大鹽商、甚至梁、于兩位南下欽差,在會議上的發言,整理詳備,好似會議紀要般。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放至一旁,抬眸看向紀英田。
&esp;&esp;這位錦衣指揮同知,年歲四十許,身形魁梧,只是臉上有著討好的笑意。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紀同知辛苦了。”
&esp;&esp;紀英田笑了笑道:“都督面前,卑職可不敢言苦,都督處置軍務,皆為軍國樞要,卑職所為,不過細末瑣碎。”
&esp;&esp;想起當初對眼前少年,心頭還有不服。
&esp;&esp;如今其人為一等男,京營節度副使,錦衣都督,與昔日已有云泥之別。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沉聲道:“紀大人,本官打算對錦衣府諸千戶所職事調整,以對敵虜細情探查更為得心應手,不知紀大人可有建言?”
&esp;&esp;他昨日已決定對錦衣府人事重新梳理,便于對虜探事,當然也是加強掌控。
&esp;&esp;錦衣府轄十四千戶所,前后左中右五所,每所各十司(御椅、扇手、擎蓋、旛幢、斧鉞、鑾輿、馴馬、班劍、戈戟、弓矢)。
&esp;&esp;這五所是與內衛一同典衛宮苑,充當儀仗的府衛,不好擅動,因為每一位千戶,幾乎都是得到崇平帝認可的親信,而五位千戶平時也不大管衛府刑名事務。
&esp;&esp;至于增補六所(上中、上前、上后、上左、上右、中后)以及功能三所(馴象、屯田、馬軍),則都要調整職事。
&esp;&esp;調整之后,主要是針對西北、華南、遼東、西南、華北、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