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可卿接過一旁的毛巾,遞給賈珩,輕聲道:“方才晴雯與我說了,西府那邊兒寶玉又闖出禍事來,鬧得忒不像了。”
&esp;&esp;賈珩看了一眼與香菱并排而站的晴雯,道:“前前后后,鬧了兩出,二老爺打過一場,別得也沒出什么大事。”
&esp;&esp;說著,目光詫異了下,看著幃幔旁的傲嬌小蘿莉,輕笑問道:“嗯,四妹妹也在。”
&esp;&esp;卻見惜春在不遠處幃幔站立著,身形嬌小,一襲粉紅襖裙,梳著小髻,粉膩臉蛋兒上同樣有著關切之色。
&esp;&esp;“珩大哥,還未用過飯罷?”惜春見到那溫煦笑意,心頭欣然。
&esp;&esp;賈珩笑了笑道:“的確沒用著,你吃了沒?”
&esp;&esp;許是注視的目光多了一些,惜春略有幾分羞怯,輕輕搖了搖頭,纖聲道:“先前不太餓,陪著嫂子一同說話。”
&esp;&esp;聽著兄妹二人敘話,秦可卿看向一旁的寶珠,吩咐道:“讓后廚準備了菜肴送上來罷,大家一同用些。”
&esp;&esp;賈珩落座下來,轉眸看向秦可卿以及尤二姐以及尤三姐,笑道:“怎么不先吃著飯,不用等我的。”
&esp;&esp;秦可卿嫣然笑道:“聽著西府那邊兒動靜鬧得很大,我們在這兒打聽著消息,用著茶點,倒也不餓,說話間,就等到了這個時候。”
&esp;&esp;聽著兩人說話,惜春微微抿起粉唇,略有幾分嬰兒肥的白膩臉蛋兒,見著幾分寧靜之氣,藏在衣袖中的手絞動著,倒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esp;&esp;其實,在原著中,惜春對東府的態(tài)度,因為賈珍、賈蓉父子的涼薄,頗為疏遠,反而與西府有些親近,在抄檢大觀園時,反而說了不少東府聲名狼藉的話。
&esp;&esp;賈珩沉吟道:“又什么不是大事,說來,寶玉頑劣非常,也不是這一日二日了,只是這二年年歲愈大,原是浮浪的性子,卻愈發(fā)鬧得不像話,小時還可說是小孩兒,但十多歲后,還這樣……”
&esp;&esp;說著,看了一眼正作著凝神靜聽之態(tài)的幾人,心頭也有幾分失笑,頓住不言。
&esp;&esp;西府的這些事,這些內(nèi)宅婦人,想來也不會有多少泛濫的同情心,更多是一種八卦心理,畢竟,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
&esp;&esp;尤三姐道:“原在家時,聽得大姐說,那位銜玉而生的寶二爺,從小就喜吃女人嘴上的胭脂,剛剛聽方才晴雯說,撩撥了那位金釧,卻又獨自逃掉,真是……”
&esp;&esp;尤三姐素來最喜俠義磊落的性子,聽晴雯敘說完經(jīng)過,對寶玉的觀感,可想而知。
&esp;&esp;晴雯俏聲道:“公子先前沒有說錯,幾是毫無擔當。”
&esp;&esp;想她如果不是此前跟了公子,說不得就被老太太打發(fā)到寶玉跟前兒伺候,現(xiàn)在都不知怎么樣了。
&esp;&esp;尤二姐柔柔說道:“也是從小嬌生慣養(yǎng),經(jīng)得事少。”
&esp;&esp;秦可卿美眸盈盈如水,轉向賈珩,道:“那夫君是準備怎么處置著?”
&esp;&esp;賈珩道:“等他傷勢一好,先跪祠堂,然后再去學堂念書。”
&esp;&esp;秦可卿想了想,輕聲道:“倒是個法子,大姐姐那邊兒應也是樂見的吧?”
&esp;&esp;想起元春,賈珩心頭浮現(xiàn)那眉眼溫婉的少女,點了點道:“大姐姐她還是通情達理的。”
&esp;&esp;不同于賈母以及王夫人對寶玉的驕縱,元春一直很是重視寶玉的教育,是真真切切想讓寶玉往正路上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