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兄長何嘗不是如此?
&esp;&esp;王夫人這會兒也反應過來,哭道:“族長往日管教他,讓他寫觀后感也好,去上學也罷,我心里每每歡喜還來不及,何曾攔阻著半分?只是這次老爺非要往死里打著他,我五十歲的年紀,只剩這一點骨血,竟連心疼都不能心疼了,以后他但凡有錯處,族長只管打,管罵,我再也不管著了,嗚嗚……”
&esp;&esp;到最后,拿著手帕捂臉哭著,聲音竟有幾分說不出的委屈。
&esp;&esp;王夫人真慌了,如是那位珩大爺不管自家兒子,反而扶持賈環(huán),她下半輩子尋誰為依靠?
&esp;&esp;要知道,此刻的王夫人的處境,是王家失勢,元春愁嫁。
&esp;&esp;而如果元春得以封妃、王子騰大用,只怕賈珩一說這話,王夫人都要冷笑一聲,你誰呀,我們家寶玉需得你管?
&esp;&esp;不管如何,此刻的王夫人,大抵就是一副,“我承認我剛剛說話聲音有點兒大”的狀態(tài)。
&esp;&esp;賈政面色蒼白,嘆道:“子鈺……”
&esp;&esp;賈珩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不置可否道:“太太若是拿著攆金釧的氣魄來,我瞧著寶玉也不至今日了。”
&esp;&esp;王夫人哭道:“我攆金釧兒,也是氣急了。”
&esp;&esp;這一會兒,低聲下氣,竟有幾分服軟的……乖巧,哪還有方才的氣勢?
&esp;&esp;賈母見此,嘆道:“珩哥兒,她是個做娘的,見著寶玉沒多大就和小丫頭子嬉鬧,見了能不氣?當然她也有錯處,哪能這般處置著,如是我,就罰寶玉了,哪能沖小丫頭撒氣?”
&esp;&esp;一些嬤嬤聞言,就暗中撇嘴,你老只怕歡喜都來不及,還罰寶玉?
&esp;&esp;鳳姐這時,勸慰道:“老太太,您老經(jīng)的事兒多,原也不是我們這些人可比的。”
&esp;&esp;薛姨媽唏噓感慨道:“老太太吃的鹽比我們吃的飯多,我們見著了,只能氣的肝腸都要斷了。”
&esp;&esp;一堆人紛紛勸說著,但一雙雙目光眼巴巴地看著那冷臉不語的少年。
&esp;&esp;大概意思就是,王夫人雖有錯,寶玉也有罪過,但寶玉還得您管,哪能真的不管不顧,任他自生自滅?
&esp;&esp;相比原著賈政管教兒子,被賈母威脅著要領(lǐng)著寶玉回南京,而后賈政低頭認錯,說從此也不打他了。
&esp;&esp;此刻因為賈珩為賈政背書,拿出老師對家長攤手的架勢,“我不管他了,只要他不影響其他同學,愛怎么著就怎么著。”
&esp;&esp;家長心頭該是什么滋味?
&esp;&esp;尤其是前日剛經(jīng)著忠靖侯史鼎與王子騰雙雙上門“逢迎”之事,那種權(quán)勢煊赫,炙手可熱的氣象,讓人心熱。
&esp;&esp;正如原著中,賈母如是勸著王夫人:“你也不必哭了,如今寶玉兒年紀小,你疼他,他將來為官作宦的……”
&esp;&esp;為官作宦的……這就是賈母與王夫人的真正期許。
&esp;&esp;事實上,榮國府的爵位是賈赦一脈襲著,賈政一家住在榮國府,都是因為賈母的偏愛以及“高堂尚在,兒孫不好別居異財”的孝道大義。
&esp;&esp;而賈政的官兒,不可能當一輩子,賈母也不能再活一二十年。
&esp;&esp;那時,文不成、武不就的寶玉連爵位都沒有,以后能不能居住在榮國府,都在兩可之間。
&esp;&esp;王夫人有這番“前倨后恭”的作為,自也不奇怪。
&esp;&esp;寶釵凝了凝秀眉,見著這一幕,不由瞥了一眼被圍攏著在條凳趴著的寶玉,瑩潤杏眸閃了閃,旋即將目光重又投在那少年身上。
&esp;&esp;顯然有些事情,秀外慧中的少女也早已洞若觀火。
&esp;&esp;黛玉罥煙眉顰了顰,捏著衣袖中的手帕,凝眸看著那身形挺拔的少年,面帶驚異,比起原著中為寶玉,現(xiàn)在的黛玉,心頭只有一絲無奈盤旋。
&esp;&esp;賈珩面色淡淡,道:“先別說這些,給寶玉治傷罷。”
&esp;&esp;寶玉傷好后,跪祠堂一樣少不了,否則就不能真的觸及靈魂,至于名聲玷污,其實也就那么回事兒。
&esp;&esp;倒是元春,再看那蛾眉婉轉(zhuǎn),雙眸淚垂的少女,此刻微微抿著蒼白的唇。
&esp;&esp;此刻元春側(cè)坐在繡墩上,雙十年華的少女,這會兒神態(tài)凄楚哀婉,手中拿著毛巾擦著寶玉臉上的冷汗,溫寧眉眼之間的母性氣韻無聲流溢。
&esp;&esp;似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