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比賈赦費盡心機使出乾坤大挪移,咬死就說房里沒開臉的丫鬟,但不肯愿意承認是姨娘。
&esp;&esp;因為這是大丑聞,父子都沒臉面的悖逆人倫事,如果偷著嫡母,賈赦都要被奪爵,賈璉只有自殺一條路走。
&esp;&esp;對于母婢,反而事態沒這么嚴重,母親甚至可以賜給兒子,用以教導人事,這甚至是大家族的潛規則。
&esp;&esp;但縱然是這樣,王夫人也覺得無法接受,因為來自一個母親的愛,不允許自家兒子背負著調戲母婢的污名,當然也是關心則亂,失了計較。
&esp;&esp;臉色蒼白如紙,只覺四肢冰涼,急聲道:“珩哥兒,寶玉他還只是個孩子,他哪里知這些啊。”
&esp;&esp;一旦跪祠堂,那寶玉在族中的名聲,毀了!徹底毀了!
&esp;&esp;這輩子都要帶著這個污名,跪祠堂幾乎坐實了調戲母婢之事,她想要遮掩都沒法遮掩!
&esp;&esp;賈珩道:“二太太,我賈族為積善之家,如今因寶玉之浮浪行跡,差點兒鬧出人命,不管如何,既子弟不成器,我這個族長,就不能坐視不理。”
&esp;&esp;王夫人聞言,一顆心沉入谷底。
&esp;&esp;也是平時沒見著賈珩的反擊,或者說從前的賈珩,對王夫人的上躥下跳,根本就沒有在意。
&esp;&esp;王夫人雙腿癱軟,急聲道:“珩哥兒,寶玉他還是個十來歲大的孩子,他能懂什么!是這婢子勾引著,我原也是準備過兩年,將金釧給寶玉的,他們兩個胡鬧著,我……”
&esp;&esp;這會兒,什么憤恨,什么淡漠,只有恐懼……不停往里找補。
&esp;&esp;如果王夫人一開始說著,我原也是準備將金釧過去服侍寶玉,只是寶玉這般小,這婢子就勾引著寶玉,這才打了她一巴掌,倒也像那么回事兒。
&esp;&esp;但王夫人關心則亂,此刻再行找補,就有些不濟事。
&esp;&esp;事實上,人一開始都下意識避重就輕,找著最輕的借口為自己開脫,直到兜不住了,要么氣急敗壞,要么倒打一耙。
&esp;&esp;好比《只是男閨蜜》、《很單純的喝酒》、《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真的只是氣氛到了》、《戴了》、《孩子不是你的怎么了,還不是為你養老》、《拋開事實不談,你難道就一點兒沒有錯嗎》……
&esp;&esp;厚顏無恥,大抵如是。
&esp;&esp;薛姨媽臉上也見著驚懼,張了張嘴,想要出言相勸,卻覺自家胳膊肘子,被自家女兒扯了扯,心頭一驚,回眸過去,卻見自家乖囡,那張瑩潤雪白的臉蛋兒上見著不許,心頭嘆了一口氣,也不好勸說。
&esp;&esp;這時,元春臉色悲戚,美眸噙淚,看向賈珩,顫聲道:“珩弟……”
&esp;&esp;賈珩轉眸看向元春,道:“大姐姐,你覺得我該怎么處置?”
&esp;&esp;元春抿了抿櫻唇,盈睫淚珠,再也支撐不住,如綺霞蛾月的芙蓉玉面上,淚痕滿面。
&esp;&esp;麗人珠淚滾滾,淚眼婆娑之態,怕是世上最為鐵石心腸的人,見著也生出無盡憐惜來。
&esp;&esp;賈珩一時默然,沉吟片刻,取出一塊兒手帕,看著元春,遞了過去。
&esp;&esp;元春伸手接過,卻抓住賈珩的胳膊,目光楚楚,道:“珩弟……”
&esp;&esp;賈珩默然不語。
&esp;&esp;原著中,賈政未嘗沒有將事情鬧大,闔府皆知,但因為王夫人粉飾、遮掩,大家明面上不揭破而已。
&esp;&esp;寶釵見狀,款步上前,攙扶住元春手臂,輕聲道:“大姐姐。”
&esp;&esp;當初她兄長……還不是一樣被他送進衙門里。
&esp;&esp;念及至此,心頭幽幽一嘆。
&esp;&esp;襲人這邊廂,已伸手攙扶著金釧兒,向著元春所居院落而去。
&esp;&esp;彼時,原本在屋里午睡休憩的鳳姐,聽到消息,也嚇得一跳,在平兒、豐兒等丫鬟的簇擁下,來到后廚院落,見到這一幕,笑道:“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都圍攏在這兒做什么,趕緊散了,散了。”
&esp;&esp;畢竟是在下人中積威已久的鳳辣子,領著幾個嬤嬤,將看熱鬧的婆子驅散。
&esp;&esp;鳳姐行至賈珩跟前兒,面上不自然笑著,問道:“珩兄弟,這是怎么了,還有……怎么哭著了?”
&esp;&esp;說著看向正一只素手拉著賈珩胳膊的元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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