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元春聞聽此言,顧不得擔心寶玉會不會受著斥罵,容色倏變,道:“珩弟的意思是?”
&esp;&esp;賈珩沒有多言,而是看向襲人,吩咐道:“襲人,你和金釧一起長大,應知金釧家所在吧?”
&esp;&esp;襲人驟然聽那位珩大爺點著自己名,身形震了下,忙小雞啄米道:“大爺,知道的。”
&esp;&esp;賈珩道:“你喚著幾個嬤嬤去金釧家,看看她在不在家,晴雯,你喚著幾個嬤嬤,讓在榮府后院井邊兒盯著。”
&esp;&esp;襲人聞言,顫聲道:“大爺,我這就去。”
&esp;&esp;賈珩道:“去罷。”
&esp;&esp;晴雯這時也起身,隨襲人去了。
&esp;&esp;元春臉上見著急切,情切之下,拉過賈珩的胳膊,聲音帶著幾分祈求道:“珩弟,這若真是鬧出人命,人命關天,要不……我們也去后院看著?”
&esp;&esp;既是因為金釧,也是因為寶玉,如是調戲母婢,再逼迫得母婢自盡,這傳揚出去……好說不好聽。
&esp;&esp;賈珩寬慰道:“大姐姐也不要太著急。”
&esp;&esp;探春輕聲道:“珩哥哥,一同去看看罷。”
&esp;&esp;回廊之上,幾人走著,元春唉聲嘆氣道:“珩弟,我都不知,寶玉這些年,怎么就成了這么個樣子?”
&esp;&esp;畢竟從小教著寶玉讀書識字,情同母子,元春這會兒是真有些痛心疾首,傷心欲絕。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道:“也是大了,知道一些男女事了。”
&esp;&esp;元春聞言,容色一滯,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esp;&esp;原本一同走著的探春,聞言,不知想起什么,明眸動了動,見著一絲羞澀之意,白膩俏臉上浮起暈紅。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道:“只是這件事兒,寶玉錯不在此。”
&esp;&esp;此言一出,元春心頭格登一下,不知為何,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喃喃道:“珩弟。”
&esp;&esp;“等看看什么情形再說吧。”賈珩低聲道。
&esp;&esp;卻說王夫人這邊兒,王夫人打了金釧一巴掌,猶覺余怒未消,獨自坐在房中生著悶氣,坐了一會兒,心頭愈發煩躁,覺得周身都不大自在,遂領著丫鬟、婆子去了梨香院,打算找著薛姨媽處說說話、散散心。
&esp;&esp;梨香院
&esp;&esp;廂房之中,薛姨媽正看著賬簿,手中不時撥著算盤,豐潤富貴的臉盤上,不見往日笑意,多了幾分認真之色。
&esp;&esp;東邊兒,一扇圓形軒窗下,一方炕上,一個上著密合色棉襖,外罩玫瑰紫二色金銀鼠比肩,下著蔥黃綾棉裙的少女側坐在炕幾上,螓首微低,做著針線。
&esp;&esp;方形炕幾上放著竹筐,內里擺放著各色成箍的線團以及絹帛。
&esp;&esp;許是剛剛繡完,寶釵右手換上一根紅線,穿著手里針孔,一下沒穿著,拿起線頭兒就在唇里潤濕,對著針孔,輕輕一拉,藕臂舒展,這動作讓少女添了幾分溫婉知性、宜室宜家的韻味。
&esp;&esp;鶯兒近前道:“太太,姑娘,該用飯了。”
&esp;&esp;薛姨媽停了撥打算盤,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笑道:“乖囡,用飯了。”
&esp;&esp;“哎。”寶釵應了一聲,將繡花針別在絲絹上,放在竹筐內,接過鶯兒遞來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esp;&esp;這時,一個嬤嬤進來屋里,道:“太太來了。”
&esp;&esp;不多時,王夫人一腳邁入屋中。
&esp;&esp;“姐姐怎么有空來我這里。”薛姨媽笑著起身,上前招呼道。
&esp;&esp;王夫人笑了笑道:“妹妹,剛從兄長那邊兒過來,就來看看你和蟠兒。”
&esp;&esp;說著,看了一眼一旁的寶釵,眸光閃爍,心頭閃過一念。
&esp;&esp;寶玉的確是大了,如不成,先給他定著親事,能收收心也是好的。
&esp;&esp;因為先前王夫人讓元春瞄上清河郡主,但為賈珩婉拒之后,元春回去后的態度表露出來,王夫人偃旗息鼓起來。
&esp;&esp;這邊兒,寶釵也起來向王夫人打了個招呼。
&esp;&esp;王夫人落座下來,笑著應了下,打量了下寶釵,見著品貌豐美,落落大方,心頭愈是滿意,笑問道:“寶丫頭繡著什么呢?”
&esp;&esp;寶釵笑了笑道:“繡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