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賈珩這等同齡人在一旁襯托著,哪怕是薛蟠,再看寶玉,也怎么看就覺得不得勁。
&esp;&esp;倒不是薛蟠就存了將妹子,許給賈珩的意,而是不自覺抬高了眼光。
&esp;&esp;再加上在賈珩陪伴下,往大理寺去了一遭兒,見過那種所過之處,權勢煊赫的模樣,這只有不是真傻子,就能分出個高下貴賤來。
&esp;&esp;問題在于賈珩不是賈政那樣胡子一大把,而是年歲和自己一般大。
&esp;&esp;薛姨媽惱怒道:“還不是你,連累了你妹妹,現在還能怎么著,只能瘸子里挑將軍……”
&esp;&esp;“媽。”寶釵面色一白,急切喚了一聲。
&esp;&esp;薛姨媽也自覺失言,張了張嘴,長吁短嘆道:“罷了,罷了,不說了。”
&esp;&esp;薛蟠晃著大腦袋,低聲道:“我妹妹這樣的品貌,不說找珩哥兒那樣,起碼也得找個勛貴官兒呢,寶玉那怎么能行?你說西府爵位能落到他頭上?他和我一樣,都不愛讀書,能當多大的官兒?”
&esp;&esp;寶釵聽著薛蟠的話,眉心跳了跳,只覺羞臊得不行。
&esp;&esp;薛姨媽看了一眼如坐針氈的寶釵,惱怒道:“你還說。”
&esp;&esp;她如何不知道,寶玉并非最好。
&esp;&esp;她這個當娘的,能不想幫著寶丫頭找個年少有為,有權有勢的,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啊?
&esp;&esp;誰愿娶商賈之女,上面還有個坐牢的兄長。
&esp;&esp;東府珩哥兒,那都是多少年才出一個的人物,更不用說已成了親。
&esp;&esp;如果珩哥兒不是成親,她肯定贊成,簡直是天作之合,但這是不成了親嗎?作妾,顯然是不行的,哪怕是平妻都……不行,絕對不行。
&esp;&esp;薛姨媽將心頭一絲悸動的想法驅散。
&esp;&esp;寶釵臉色幽幽,實在坐不住,道:“媽,你和哥哥說吧,我去歇著了。”
&esp;&esp;見著寶釵離去的身影,薛姨媽長嘆了一聲,她家女兒這品貌……怎么就這般命苦呢。
&esp;&esp;卻說賈珩返回寧國府,在晴雯的服侍下,沐浴更衣,來到所居廂房。
&esp;&esp;幾天過去,后背上的血痕已經下去,而可卿家親戚也走了。
&esp;&esp;秦可卿似也剛剛沐浴過,青絲隨意綰成一個發髻,內著淡紅色交領小襖,芙蓉花蕊的臉蛋兒不施粉黛,相比往日綺麗、華美的妝容,如出水芙蓉,清新自然。
&esp;&esp;多了幾分少女的天真爛漫氣息。
&esp;&esp;秦可卿側靠在引枕上,身上蓋著一雙鴛鴦錦被,手中拿著一本書正自讀著,美眸瑩潤如水,見到賈珩,輕笑問道:“夫君,這是從林妹妹那回來了?”
&esp;&esp;賈珩就近在床榻上坐下,除下鞋襪,輕聲道:“嗯,陪著林妹妹說了會兒話,西府來的廚娘,做了一桌淮揚菜和蘇州菜。”
&esp;&esp;秦可卿輕笑打趣道:“夫君下次也帶我去嘗嘗。”
&esp;&esp;賈珩溫聲道:“那倒不如將廚娘請過來,在這兒做著飯菜,也是一樣的。”
&esp;&esp;秦可卿笑了笑,將手中書冊,放在一旁的小幾上,將身子往床榻里間靠了靠,也解著小襖排扣,現出圓潤白膩的的肩頭,以及繡著牡丹花的素色肚兜。
&esp;&esp;賈珩去了衣裳,掀開被子,躺在床上,隨著寶珠和瑞珠兩個丫鬟,放下金鉤,鉤起的幃幔緩緩落下。
&esp;&esp;不多時,床榻上傳來小兩口的交流聲。
&esp;&esp;……
&esp;&esp;……
&esp;&esp;翌日
&esp;&esp;正月初七的晨曦光芒灑落在寧國府大院,賈珩用罷早飯后,就來到內書房,批閱著五城兵馬司這幾天抄送而來的各衙公文。
&esp;&esp;晴雯在外廳臨著字帖,忽地輕喚道:“公子,三姑娘來了。”
&esp;&esp;賈珩面色愣怔了下,看著從外間而來不遠處的探春。
&esp;&esp;少女著淡藍底子五彩折枝菊花刺繡圓領袍,上罩白色交領襖子,下著米黃長裙,俊眼修眉,玉容明媚。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問道:“三妹妹,用過飯了吧。”
&esp;&esp;見對面少年語氣平靜無波,探春面色如常,如山泉叮咚的聲音,清越中帶著顫鳴,道:“用過早飯了,過來看看,珩哥哥這邊兒有什么需吩